鼓聲震盪,朝歌城頭。
齊國士卒浴血奮戰,卻感覺到漸漸不支。
將軍吳班身披血光,臉色稍顯蒼白。陳登不是戰將,身上沒什麼廝殺的痕跡,但是黑眼圈卻很深。
每天夜裡,魏軍都會攻城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睡眠非常淺。
「將軍,魏軍的攻勢更加凌厲了。我們兵少,恐怕抵擋不住。是不是向王上求援,派遣城門校尉,司隸校尉等兵馬前來援助?」
吳班居高臨下俯視城下,見密密麻麻的魏軍,縱使他天生驍勇,也是頭皮發麻。
「嘿嘿。」陳登嘿然一笑,然後說道:「現在我們被四面合圍,與城外訊息不通。而魏軍攻勢更猛,就代表北方的情況,對我們越發有利。」
「曹操是急迫攻城?」吳班一點就透道。
「嘿」陳登嘿然一笑,然後說道:「將軍稍安勿躁,只管帥厲士卒,奮戰到底就行了。以我看來,勝機就在最近了。」
「諾。」
吳班轟然應諾。
在陳登,吳懿,吳班等人的統帥下,儘管朝歌的局勢有些險惡,卻還能勉強支撐。反而袁紹這邊有些支撐不住了。
就在不久前,清河郡背叛袁紹,郡守關閉城門宣佈效忠張爽。
與之同時,平原,廣平等等郡縣,城池背叛袁紹的多不可數。
袁紹以寬厚凝聚起來的趙國,幾乎在一瞬間因為文丑十五萬鐵騎被殺而轟然崩潰。關鍵是張爽以九萬步軍兵臨城下,袁紹就算心中有氣,也有實力。卻沒敢,不能出城平叛。
在理論上,張爽已經佔據了四成的冀州。
「寡人以寬厚待人,想不到最後卻都背叛我。」趙王宮內,袁紹與麾下的沮授。田豐,逢紀,郭圖,高覽,顏良等人相會。
袁紹來回踱步,憤然不已。
「歷來蛇鼠兩端的人多。在這樣的情況下,背叛大王您的事情也自然多發。大王不必惱怒,關鍵的是怎麼對付張爽。」
沮授勸說道。
「怎麼對付張爽???現在我們除了關閉城門,死守住鄴城。等待曹孟德的援軍,還有什麼辦法?」袁紹很想振奮。發揮一下南面稱孤,自立一方的趙王的威風,卻只能氣餒無比。
「迎接回將軍張郃,一切迎刃而解。」
沮授說道。
「張郃???他面對華雄的三十萬鐵騎,回得來嗎?」袁紹眼前一亮,隨即又氣餒道。
「只需要裡應外合,就能回得來。」沮授說道。然後進計道:「張郃將軍面對這樣的情況,死守大營。沒有投降華雄,可見忠義。只需要張郃將軍趁著夜色,率兵返還。又派遣顏良將軍率兵出城接應。就可以迎回十萬步軍。這樣一來我們就有了二十五萬步軍。鄴城固若金湯。只需要等魏王擊破陳登,趙國之危迎刃而解。就算張爽佔據了幽州,也守不住。」
「這個」袁紹稍稍遲疑。
「監軍說的甚是,可以一行。」田豐聞言贊聲道。
逢紀,郭圖已經計窮,便也附和。袁紹多謀而少決。但在謀士們的統一意見下,還是能做決斷的。
「好。公則,寡人命你前往張郃大營。」袁紹看向郭圖道。
「諾。」郭圖應諾。
夜裡。郭圖率領十餘精騎,便從城北走出,疾馳向張郃大營。
國在危亡的時候,郭圖心中倒也沒有多少的私心。一心想要做成這件事情。
「這一次,我必定盡心盡力,力挽狂瀾。」
…………
袁紹下決斷卻是遲了一些,李恢先到達了張郃大營。
當然,李恢也不是堂而皇之的進來的。是被張郃的親信秘密的迎接進來。李恢在宣佈了詔書,封了張郃為八千戶侯,以及諸將齊封列侯之後。
就基本上掌控了這座大營了。不過目前還不是張郃投降的時候,李恢準備與張郃一起發兵鄴城,在鄴城之下,宣佈張郃投降的訊息。
讓鄴城軍心崩潰。
明天啟程,李恢沒事幹與張郃一起觀察營壘。
「將軍營壘,真是玄妙。」與張郃一起走在大軍的營壘之中,李恢發出讚歎道。這句話發自肺腑,因為他也參觀過張爽的大營,發覺這座大營的佈局,比張爽也不差了。
「李主簿過譽了。」張郃十分謙虛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