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朝好?外鎮好?
最近這段時間,張爽雖然惦念著王芬,許攸的破事,但是大部分的思想,卻還是集中在這個上邊。
搞得有點失眠,不得不白天補覺。
審配來的時候,張爽在睡覺。
親兵進來通報的時候,張爽才從床上爬起來,第一個反應是,「這傢伙找我幹什麼?」
審配其人,這個時代的人第一個印象是世家貴族,第二個印象是冀州名士。而張爽的第一個印象是,這個傢伙是專權,忠心,謀士的複雜集合體。
謀士不用解釋,說他專權是他一個人可以控制一個衙門,遇到事情很少與人商量,非常有決斷的人。
專權的人通常都固執,固執的人,通常都是認死理。
所以審配也是忠心耿耿的,記得史書記載是,審配在袁尚逃走之後,困守孤城,死戰不投降然後曹操被俘虜,面向北方被殺。臨終遺言是「我君在北。」
總之,這個傢伙說不上是好,也說不上是壞,唯一超特長是忠心。
張爽本來就想找一個超忠心的謀臣,可以一起討論謀反大計。因而,有剎那間的心動。但想想還是算了。
「審配效忠袁紹,本身又是世家大族。怎麼可能倒頭便拜,還要與我一起商量造反的事情?」
張爽搖搖頭,沒抱什麼希望。不過,見見倒也是無妨。於是,張爽命了親兵將審配引入大廳,自己準備了一下儀容,才走出了臥房,去了大廳。
張爽走了大廳,便見到了審配,暗讚了一聲「不愧是世家貴族,好有氣度。」面上,張爽笑問道:「審先生,久仰大名。」
說著,張爽跪坐了下來,問道:「不知審先生駕臨,有什麼事情嗎?」
「張驃騎。」審配拱手還禮,然後笑道:「想在將軍麾下,謀一主簿之官職。」
張爽剛剛才想了,審配不太可能倒頭便拜。現在卻應驗了。所以,第一個反應便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足下之才,入朝任士大夫,在州郡任別駕,輕而易舉。為何會想起要做我的主簿呢?」張爽問道。
「儒生俗物,做官任官,不是我的志向。」審配道。
「那足下志向是?」張爽問道。
「立功,立業,立名。」審配坦然道。
「好大的野心。」張爽不由感嘆了一聲。也忍不住疑惑道:「足下既然想立功,立業,立名,那麼自然應該入朝為士大夫,熬個幾十年,也能任大漢名臣,名垂千古。」
「我的野心,比將軍想象中的還要大。而這個野心是朝廷不能給我的。」審配回答道。
「朝廷都不能給,我又豈敢呢?」張爽眸中卻是精光一閃,總算是要察覺到了一點異樣。
「朝廷不能給,但將軍卻可以給。」審配道。
「怎麼說?」張爽恢復淡然,但卻更細心留意審配了。
「將軍提兵數萬,大破黃巾。從小小的校尉,升任到驃騎將軍,侯封萬戶。如果熬個十幾年,按資排輩,也能榮登三公。但這是將軍志向嗎?」審配不答反問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張爽問道。
「如果是,我轉身便走。如果不是,還請將軍聽我一言。」審配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