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好事。」劉宏罵道。
「臣做了什麼事?」何進茫然道。
要說,也是鄭泰的事情。但是鄭泰還沒訊息傳來,不可能穿幫了我不知道啊。
「嘿,不見黃河心不死。」劉宏冷笑了一聲,給張讓使了個眼色。張讓會意,笑眯眯的從袖內取出了九張帛,遞給了何進。
「大將軍,這是宗員等九位將軍的表文。彈劾鄭泰以大將軍令,強行督陣大軍,結果兵敗。眾將士怒,殺鄭泰於廣宗城門外。你要作何解釋?」
張讓似笑非笑道。
頓時,群臣譁然。
「大將軍令???不是任命張爽為督將嗎?」
「難道是?」
群臣齊齊看向何進。
「完了。」周毖與一眾知道何進計謀的黨羽們,紛紛哀嘆一聲,周毖更是失去了骨頭一般,癱軟在了座位上。
「原來是死了,難怪我收不到訊息!!!」面對張讓似笑非笑的神情,何進當場流汗,一滴滴滴落在地上。
「臣只是令他加緊行軍,前往冀州戰黃巾而已。並沒有讓他節制大軍。怕是鄭泰立功心切,這才曲解了臣的命令,做了錯事。」
何進還算有機智,片刻後,狡辯道。
「這話說了誰信???諸位大臣,相信嘛?」張讓笑眯眯的抬頭,問殿內群臣道。
「不信!!!」
「如果沒有明確指示,以鄭泰官職,豈敢擅作主張??此大將軍之過也。」
群臣中,不乏張讓黨羽,此時此刻聲援隆隆,彷彿雷聲。何進冒出來的汗更多了,打溼了衣衫。
「忘記了,這是張爽的彈劾表文。」張讓聽見聲援聲,笑聲更妖豔了。然後,取出另外一張帛,扔給何進。
「他可是明確指出,是大將軍您的命令。」
「臣立功心切而已。」何進知道,這時候說什麼也沒用了,便道。
「哼,立功心切。」劉宏冷哼,幾乎指著何進鼻子罵道:「你立功心切,玩的是我漢家江山。如果導致張角坐大,你百死不能贖罪!」
喘了一口氣,劉宏再次罵道:「如果你不是皇后的兄長,我就將你拉出去砍了腦袋。」
「服罪!」
何進渾身發抖,伏在地上。
「將鄭泰夷三族。何進貶為鎮軍大將軍,都督內外軍事。」說完,劉宏拂袖離去了。
「散朝!」張讓一聲吆喝,笑眯眯的跟著走了。
漢代夷三族,乃指父母,妻子,兄弟,姐妹,兒子,女兒。不包括祖父,叔伯,孫子。但可憐鄭泰兒子才十幾歲,沒有孫子。
也就是絕後了。
但何進不敢爭辯,因為他自身難保。
漢代有大將軍是獨一無二的,朝中只有一個大將軍,為諸官之首。職權不用說,也有都督內外軍事的範圍。
現在,何進成了鎮軍大將軍,多加了兩個字,便不是獨一無二。因為資格深的人,也有加大將軍潛力。
比如張爽的驃騎將軍,也有可能加為驃騎大將軍。
位也在三公之上,但那只是名號好聽。得加個都督內外軍事,才有真正的過問全國軍事的實權。
現在何進大將軍成了鎮軍大將軍,又被天子給弄了個都督內外軍事的職權。
如果天子一個不高興,奪取了何進的都督內外軍事職權。那麼何進,也就是個掌管幾千兵馬的將軍而已。
這,已經是讓何進的根基動搖了。
何進如何不驚?如何不懼?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古人誠不欺我。我走在懸崖邊上了。」何進心中哀嘆劉宏走後,久久不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