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狂亂的觸上她的衣結,拉扯間外衫很快被褪去,褻衣也被扯散,精緻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散發著誘惑的氣息。
殘存的理智讓他停了一下,呼吸濃重,額頭抵住她的,低喘著問:「你知道你在做什麼麼?」
慕陽靠在牆上,輕微的喘著,聲音有些沙啞:「我當然……知道。」
「你確定要我做下去?」
因為激烈的接吻臉上浮起來緋紅的色澤,水色的唇也被吮吸的有些紅腫,微微敞開的衣襟裡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無一不刺激著季昀承的神經。
「廢話!」她又喘了兩聲,接著微微挑眉,眸光瀲灩的望了過去,「你不敢?」
眉梢裡隱約的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輕媚而帶著三分的挑釁,平素冷淡的容色在這一刻染盡靡麗。
此情,此景,怎叫人不動心。
何必去想那麼多,他想了她這麼久,而她,近在咫尺。
觸手可及。
腦中轟的一聲,只剩下慾望的本能。
他愛她。
他想要她。
一切如此的理所應當。
夜涼如水,屋內卻是截然相反的火熱。
她只看見他眼中猛然一暗的光,下一刻人已經被按在了榻上,輕軟的榻鋪了厚厚一層,髮髻散亂,衣衫凌亂,毫無防備,胸前緩緩的起伏,豔-紅的顏色一直蔓延到耳根。
大概這輩子她都沒有這麼狼狽過,也從來沒有這麼瘋狂過。
像是放任,又像是一種掙扎。
昏暗的光線透過拉起的簾帳,投射出一片朦朧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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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住叫囂著的慾望,停下,伏在她耳邊心疼的呢喃:「很疼?」
女子的第一次難免會痛,他知道,卻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寬慰,她不會叫痛,不會撒嬌,以往的經驗好像一下子都被拋之腦後。
下唇被咬的雪白,他用手指頂開她的唇,更加緩慢的推進:「疼就叫出來,或者咬我。」
她猛然抬頭,滿頭散亂的如瀑青絲蜿蜒了滿榻,然後張口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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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都彷彿開始搖晃。
夜色深沉的已經再也無法分清現實與虛幻,更不知今夕何夕。
金風玉露一相逢,更勝卻人間無數。
一晌貪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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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昀承醒來時,房間裡仍舊是一片漆黑。
大腦眩暈,顯然是被下了藥。
身旁的床榻冰涼,凌亂的被褥被換掉,房間裡的淫靡氣息已經一掃而空,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只有肩膀的刺痛和抵死纏綿的疲倦提醒他發生過什麼。
真是毫不留情。
季昀承打量過房間,所有的門窗都被封死,只有上面狹小的氣窗,他的衣物也已經全部找不到了。
他低笑,笑聲裡摻雜了太多說不清的東西。
昨晚只是為了留下他麼,那代價也未免付出的太多了罷……可他此時為什麼還在想著,昨晚那一夜的她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很疼?
按著額頭,季昀承輕嘆,她難道真的就一點也不怕死麼?
他明白她為什麼就算做到這種程度也要保住玄家的江山,可是她以為這個時候他敢隻身前來……就沒有什麼依仗了麼?
事已至此,已經容不得他停手了。
江山美人,他兩樣都想要。
也許,註定要讓她失望……
季昀承站起身,忽然留意到桌面上有一張字條。
她的字跡。
南安退兵我跟你走。
下頭擺著兩份身份文碟,偽造的完好,再後是一份去雲郡的地圖。
與此同時,
慕陽剛站起身,就覺得腰間痠軟,忍不住又罵了季昀承一句。
為什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說是為了留住季昀承,卻是連自己也不信的藉口……只是也談不上什麼後悔。
也許這一生她也就衝動過這麼一次。
她不想再繼續陷入這個泥沼中了,能活多久對她而言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但如果能用這短暫的生命換取玄王朝的平安已經過去自己的幸福,未必不值當。
而且……她也辜負了季昀承太多次,一次兩次可以,然而這麼多次下來,她也累了。
季昀承並沒有對不起過她。
她為什麼不能答應?
過去的藉口堆積在一起,已經顯得有些無力了。
那就乾脆放任罷,用她最後的生命去放任。
只是,慕陽沒有預料到的是,不到三日,她所有的預計就已經橫生變故。
那些念頭……
到底是……無法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