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之約什麼我根本不在乎,你想玩我隨你,只是玩夠了就回來罷,你知道怎麼召喚信鴿,想回來就找到我的人,到了南安我就娶你。」
慕陽沒有說話。
季昀承笑了笑鬆開手:「或者你更喜歡等到我去帝都迎你回來……不過,造反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摻合了。」他頓了頓,輕描淡寫道,「這樣,就算我出事了,也不會牽扯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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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真的喜歡她。
季昀承居然是真的這麼喜歡她。
難道他對她一點懷疑都沒有,還是說他說的那番話只是為了穩定她的心?
可是……事實擺在面前,似乎真的,是真的。
……慕陽覺得頭比之前還要疼。
只可惜,她註定不可能抽身事外。
走出南安侯府很久,慕陽才想起要治好季昀承的眼睛,還要去找重夜。
想到重夜的反應,又有些躊躇,最終嘆了口氣,抬腿朝重夜房間走去——反正遲早是要找的。
房間裡亮著燈,慕陽輕輕敲門。
「門沒鎖。」
推門,見重夜正坐在榻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冊。
慕陽定睛看了封面,倒像是本傳奇話本。
鬆了口氣,慕陽露出笑容道:「沒想到你還喜歡看這個。」
「怎麼了?」重夜疑惑抬頭,忽然又垂下不理她,手指緊緊握著書冊,隱隱有些負氣似地。
「你生氣了?」
「沒有。」
明眼人都能看出重夜明顯在生氣。
按了按額,慕陽還從沒有過安慰人的經歷,一時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回憶了一下宮中嬤嬤哄生氣小皇子的口吻,儘量柔和道:「別生氣了,我去書局替你把市面上能看到的話本都買回來好不好?」
「是因為想讓我去治……那個南安侯麼?」
他只是不通世事,不代表呆傻。
重夜出乎意料的敏銳,慕陽忽然有些難堪,但此時否認也沒了意義,乾脆道:「是,他是因為我受傷的,我不想虧欠著他,你能幫我救他麼,只要我能做到,你要什麼報酬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
慕陽想也不想點頭。
重夜更加緊握書冊,想起下午書局老闆對他說的話。
——哎呀,公子,為什麼有這種心理不是再明顯不過了麼,那肯定是你歡喜人家姑娘,想娶她回家……怎麼知道是不是,很簡單的嘛,你去摸摸或者親親人家姑娘,要是覺得心跳的快卻又不想鬆開恨不得拽上一輩子那就是了,偷偷告訴你,當年我就是用這個法子對我媳婦……
「我可以親你一口麼?」
沉默良久,重夜清冷的聲音在屋中響起。
慕陽眨了眨眼睛,怎麼也想不到重夜提的要求會是這個。
倘若換一個人說這種話,慕陽定然想也不想拒絕,可是重夜……看著他沒有半點邪念的眼睛,慕陽動了動唇,沒問為什麼,只道:「好,親哪裡?」
重夜的臉卻一下子紅了,囁嚅道:「……額頭就好。」
慕陽站直身,漆黑的眸子望著重夜:「那你親吧。」
被慕陽盯著,重夜的臉更紅了:「……你把眼睛閉上。」
明明她才是被輕薄的那個,為什麼像是她輕薄重夜……不過,慕陽還是依言閉上了眼睛。
感覺到重夜的氣息越來越近,慕陽也不由屏住呼吸。
極近的距離。
重夜卻始終沒再進一步。
慕陽剛想出聲問,突然敲門聲響起。
她還沒反應,重夜已經慌亂的推開她,道:「進來罷。」
門「唰」的開啟,周琛探出頭來,目光鎖定慕陽微微笑道:「林大人還真在這,正到處找你呢,殺害知府一家的兇手已經找到了!」
慕陽聞言剛想出去,又憶起方才,回頭對重夜道:「剛才那個……」
重夜別開緋紅的臉頰,忙擺手:「不用了。」
已經用不著了……還未觸到,他的心就已經跳的完全無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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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陽其實對找到的兇手並沒有多大興趣,罪魁禍首已經在她面前承認,再找也不過是個替罪羊。
至少如今,恐怕還沒人敢把主意打到南安侯的身上。
果不其然,找到的兇手不過是個沒什麼身份地位的殺豬漢。
看著那個身高八尺的大漢跪在他們面前涕泗橫流著承認自己的罪行,慕陽連盤問的興致都提不起。
轉眼看周琛倒是一副專注認真的模樣,實在令慕陽懷疑之前冷靜告訴她「其實查不查根本沒有什麼關係,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是誰做的」的人是不是他。
兇手找到,證人青琳已經不在,疑點也被巧妙掩蓋,這樁案子才算徹底告破。
接連兩次查案的結果已經表明,他們根本無力查到真兇。
果然,半月後,玄帝的旨意再此下來,先是不痛不癢的誇了他們,接著便令他們回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