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季昀承身邊這麼久,卻是第一次看見季昀承因為一個女子而發怒。
那個女子的重要意義顯然不言而喻。
可是……為什麼,明明她跟她是一同到了季昀承身邊,明明一直陪在季昀承身邊的是她,然而季昀承念念不忘的卻是那個人!
她不甘心!
鼓足勇氣,久離昂起脖子眼眸緊緊盯著季昀承:「侯爺,可是她根本在外面已經樂不思蜀的都快忘了誰是她的主子了。為什麼我就不可以?」
「可以什麼?」漫不經心的隨口道,卻在對上久離眼眸的瞬間,一怔。
那樣的眼神,很是似曾相識。
絲毫不肯屈服的靈魂,冷銳而犀利,漂亮到幾乎奪目。
久離站起身,合上眼睛,手指在身側輕輕一拉,一身華服逶迤於地,女子曼妙的胴體瞬間暴露在柔和的燭燈下,白皙的肌膚微微泛著迷人的珠光,胭脂色的唇輕顫,欲語還休。
再明白不過的意思。
送上門來的美人,不吃似乎有些暴殄天物。
季昀承卻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輕嘆道:「爬上我的床,就這麼好麼?」
久離睜開眼睛,沒有回答,只哀哀的咬著唇,彷彿隨時會哭出來。
「穿上衣服,出去,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為什麼?」
為什麼?季昀承緩緩閉上眼睛,他絕對不是什麼柳下惠,可是……看見久離,會忍不住想起另外一個女人,那個和她一起被選中的女人,那個即便卑躬屈膝也依然讓人覺得骨子裡驕傲到不可一世的女人,那個讓他甚至不曾想過用強的女人。
——侯爺,這句喜歡你對多少人說過?
如果真的做了,就好像真的被她說中了一樣……
糟透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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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皇覺寺。
慕陽按了按額頭,看著身側容貌平凡卻氣質清冷絕倫的人,頭疼道:「重夜,你為什麼要跟來。」
「我不放心。」
重夜低著頭,認真道:「既然是那樣……你就更不該接近長公主殿下。」
慕陽覺得更加頭疼。
那個她原本打算藏一輩子的秘密竟然就這麼隨隨便便告訴了另一個人……可是最讓她無奈的是,時至今日,她也未曾覺得後悔,只是覺得魯莽,她本想等到恢復自由之身準備離開帝都時或者彌留之際再告訴重夜的……
也罷,至少這個秘密今後有人可以陪她一起分擔。
「我本以為我來早了,沒想到卻是來遲了。」
謝公子帶著藍衣小廝打扮得花枝招展而來,唇邊笑窩很是迷人:「不知你打算讓我如何見到長公主殿下。」
聽到這話,饒是慕陽也微微覺得彆扭,幫著別人追求自己……實在很怪異。
也只是一瞬,慕陽嘆道:「勞煩謝公子去掉身上的掛飾。」
張開雙臂,謝公子滿意的看著身上的華麗裝扮,不解道:「為何?不好看麼?」
「很好看……可是,長公主殿下恐怕不會喜歡一隻雄孔雀。」
謝公子一噎,還是依言去掉滿身的飾物。
「等等……」
說著,慕陽又上前按照自己從前的品味替謝公子整了整衣裝髮髻,才退去一步,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謝公子。
謝大公子咳了兩聲:「林侍郎切莫這樣望著我……雖然在下遲遲未娶妻,可喜歡的還是女子,對身體與我一般的男子丁點興趣也無。」
慕陽嘴角微抽,扭過臉:「謝大公子多慮了。」
正在此時,耳邊一道溫潤男聲驚喜又有些忐忑道:「林師……弟,你怎麼在此?」
回頭看去,蕭騰正從馬車中下來,朝著慕陽疾步走來,而在他身後那輛華麗而囂張的琉璃鑲金的馬車也緩緩停了下來,再眼熟不過……作為慕陽公主時她曾最喜歡的那輛馬車。
這……到底該算是她的運氣好,還是運氣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