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讓簡隋英疑竇叢生,一件件證據都表明這件事從頭到尾是有計劃的,飼料公司和私募基金公司,計劃好了讓他去給他們鋪路,然後臨陣前踹了他,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簡隋英越想越是氣悶不已,他這輩子最恨別人耍他,這簡直是對他能力和智力的蔑視,是對他極大的侮辱,他賠得起錢但他輸不起這一口氣。他明知道這件事就是給攪和黃了,他也一分好處都得不到,反而會得罪不少人,但是就是把人全得罪了,他也絕不會讓膽敢耍他的人稱心如意。
由於那傢俬募基金公司不肯露面,往公司這方面的調查一時碰到了挫折,簡隋英考慮了良久,依然沒有辦法排除他對李玄的懷疑,於是開始著手派人暗中調查這份申請資料的運作步驟,他要知道這檔案經沒經過李玄的手。
他是真的不願意去懷疑李玄的。不僅僅是因為他和李玉的關係,更因為李玄是個可交的人,而且李玄絕對不是為了蠅頭小利將自己置於不仁不義之地的人,簡隋英想不出他能因為得到什麼巨大的好處而瞞著他,冒著和他翻臉的風險去幫他們繼續運作這塊地。
這完全沒有道理。
但是作為這件事的直接經辦人,李玄沒見過這份申請材料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如果他見過,在李玉已經通知他自己和生物飼料公司不再合作的前提下,他看到控股方變更了,應該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他怎麼會不通知自己呢?
難道他根本就不知道?
這個念頭一起來,就立刻被簡隋英壓下去了。他知道李玉的辦事能力,能當天上午做完的事他都不會拖到下午,這麼重要的事他不可能沒告訴李玄。這麼想了一圈,他依然是一肚子疑問,出於太多顧慮,他不敢冒失地給李玄打電話,因此他現在真是半點頭緒都沒有。
這件事發展到這個地步,有太多的可能性,然而每個可能性看上去都異常的不合理。
那個私募基金公司是什麼背景?他們和生物飼料公司是什麼時候建立聯絡的?是一開始就有計劃地利用他,還是中途走到了一起?李玄在這裡面充當了什麼角色?他究竟知不知情,知情到什麼程度,為什麼對他據實不報?
簡隋英覺得自己肯定有什麼東西沒考慮到。
通常來說,一個人思考一件事情,會羅列出多個可能性,這些可能性通過邏輯判斷和事實推導能夠得出一個或多個能把所有前因後果聯絡起來的想法,其中應該有一個他認為最合理最接近現實的,然而簡隋英現在卻捕捉不到這麼一個最接近真相的,他覺得每一個想法都前後解釋不通。
這件事讓他深為頭痛,以至於他一直陷入思考和調查中,兩次推掉了和李玉的見面。
到了第三次李玉終於發火了,拍著他辦公桌發洩著不滿:「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我也在公司幹著,我怎麼就沒感覺你這麼忙呢。」
簡隋英有些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卻不知道怎麼解釋,他總不能說他懷疑你哥收了別人的錢幫著人家坑我吧。
李玉皺著眉,心裡非常不痛快。他感覺這段時間簡隋英對他漠視得太嚴重,以前可是跟前跟後地要約他,現在自己主動提了兩次都被拒了,他不知道簡隋英是不是跟他擺譜呢。還是說簡隋英看出自己打算正式跟他在一起了,就失去了新鮮感,不那麼重視他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李玉都想掀桌子了,如果簡隋英對他真的只是一時征服的*,得到手了就立刻貶值,他絕對不會放過簡隋英。這個人把他拖進了現在的生活,讓他沉迷,讓他安於現狀,讓他無法自拔,如果簡隋英敢這時候推開他,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來。
簡隋英嘆了口氣,想想這段時間,忙著這破事兒,確實忽略自己的小心肝兒了,他拉著李玉的手哄著他:「別生氣嘛,我是真忙……」但他說不出自己忙什麼,也知道自己站不住腳,連忙道,「那什麼,我不瞎忙活了,說吧,你想去哪兒?」
李玉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他把玩兒著簡隋英修長細潤的手指,然後拉起來放到嘴裡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你那游泳池,是不是還沒打掃呢?」
簡隋英笑了出來,掏出手機道:「我現在讓人打掃,晚上去我家,行嗎寶貝兒?」
李玉露出了笑容,他俯下身啄了下簡隋英的嘴唇,輕聲道:「一起去超市吧,晚上想吃什麼?」
簡隋英以一個標準的跳水姿勢「噗通」一聲鑽進了水裡。他故意往李玉旁邊兒跳,李玉被濺了一臉的水,半天沒睜開眼睛。
李玉正在那兒抹著臉上的水呢,突然感覺到他的泳褲正在被往下拽,他反射性地拽住了泳褲,低頭一看,果然簡隋英正潛在水底扯他褲子。李玉哭笑不得,乾脆也鑽進了水裡,跟他在水下搏鬥起來,到最後發展成了互相扯對方的褲衩。剛開始倒是旗鼓相當,但是簡隋英先下的水,氧氣方面就沒有李玉充足,一會兒就憋不住了,無奈之下只好鑽出了水面。
李玉抓著他上浮的機會一舉把他的泳褲給扯到了腳底。
簡隋英一齣水面就大口喘氣,等氣給捋順了就大叫:「不公平啊,我是先下去的。」
李玉也躥出了水面,哼笑道:「你多大年紀了,玩兒這種遊戲。」
簡隋英乾脆踢掉了泳褲:「我樂意。」他深吸一口氣,又潛入了水裡,追著李玉下身就去了。
李玉不甘示弱,也潛了下去,倆人又在水裡爭鬥了起來。李玉這邊兒褲衩還沒扒下來,簡隋英氣又不夠了,他乾脆抱著李玉的腰跟水蛇似的纏了上去,一下子堵住了李玉的嘴,從他口腔中竊取著氧氣。
李玉張開嘴用舌頭勾住了他的舌頭,纏繞吸吮著。
本來他們以為會很新鮮浪漫的水下接吻,其實並不怎麼好受,一會兒嘴裡就灌進了水來,倆人都喝了好幾口,最後這個吻堅持不下去了,他們雙雙浮出了水面。
倆人又是喘氣又是抹眼睛的,完了簡隋英苦笑道:「你說得對,咱們玩兒這個幹什麼。」
李玉指著對岸:「一個來回,看誰快。」
「行啊,輸了得怎麼辦。」
李玉咧嘴一笑:「你說怎麼辦?」
簡隋英輕佻地捏了捏他的下巴:「輸的給來個kou活唄。」
李玉還是有些不能適應他說話口無遮攔的,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開臉:「行。」
簡隋英哈哈笑了兩聲:「來來來,我數數。」
李玉準備好姿勢要開遊。
簡隋英大叫了一聲「一!」然後迅速地用雙手破開了水面,身形順溜得像魚一樣,一下子劃出去了兩米。
李玉愣了一下,沒想到簡隋英能這麼賴皮,也趕緊噗通一聲遊了出去。
簡隋英從小就喜歡玩兒水,五六歲的時候就被他爺爺扔湖裡教著游泳,他爺爺後院那片湖就跟他家浴缸似的,他的泳技根本不是李玉能比的。
果然他一個來回回來了,李玉整整比他慢了小半圈兒。
簡隋英看著漸漸朝他游過來的李玉大笑道:「哈哈哈小李子,你也太慢了吧。」
李玉佯怒道:「有你這麼耍賴的嗎,數了一聲就自己先跑了。」
「我怎麼耍賴了,我說數數,又沒說數幾下。」簡隋英狡黠地眨巴著眼睛。
李玉無語地看著他。
簡隋英摸著他的嫩臉蛋兒:「反正你這速度怎麼都贏不了我,乖乖認輸吧,嗯?伺候伺候哥哥。」
李玉有些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
簡隋英還在那兒直樂:「願賭服輸啊,來呀。」
李玉過去抱住他的腰,咬了咬他的耳朵說:「坐上面去。」說著雙臂一使勁兒,把簡隋英整個人舉出了水面,簡隋英藉著力,胳膊在池岸上一撐,就坐到了岸上。
李玉湊了過去……
倆人在泳池裡玩兒兩個多小時,直到天色漸黑,氣溫降了下來,他們才下樓回到了屋裡。
李玉哼著簡隋英沒聽過的調子心情愉快地去做飯了。他們今天在超市買了一大車的東西,簡隋英是看什麼順眼就往車裡扔什麼,完全沒考慮食品保鮮問題。
簡大少進浴室衝了個澡,然後圍著浴巾出來了。他蹺著二郎腿在那兒看電視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剛才倆人幹那個事兒的時候,電話響了好幾次,可是李玉抓著他不放,後來做暈乎了他也就給拋腦後去了。
現在想想,說不定是有什麼急事呢。
簡隋英趕緊翻出手機來,一看螢幕,果然是七八個未接來電,全都是顯示一個人——白新羽。他算了算時間,之前找了部隊的哥們兒給白新羽辦了手續,這兩天可能正是要把他送到青海一個地方服役去了。
這地方是簡隋英特意給他挑的,一是夠遠夠偏夠艱苦,那地方連手機訊號都成問題;二是部隊裡有他那哥們兒的外甥,多少能照應一下。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心思,才找到這麼一個雖然鳥不拉屎但卻還能有個關係照應照應白新羽的地方。
不過這小子打電話給他幹什麼呢?他以為他這輩子見到他都得繞牆根兒走,難道是看事態實在嚴重,父母態度過於堅決,沒有辦法了才打電話跟他求饒的?
簡隋英冷笑了一聲,把電話回撥了過去,他就看看這小子能跟他說什麼。結果一打過去就已經關機了。
他又打了電話給他大姨,他大姨接了電話,嗓音沙啞,一聽就是剛哭過的。
「大姨啊?小羽走了嗎?」
「嗯,走了,今天剛走。隋英啊,我知道這是為他好,可是我這當媽的心裡難受啊,他從小沒吃過一天的苦……」他大姨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
簡隋英連忙從大局角度安慰了她幾句,然後笑著掛了電話。
李玉端著一盤菜進屋的時候,就看到簡隋英拿著電話,一臉壞笑。
李玉奇道:「怎麼了?」
「嘿,白新羽那小子,今天給拉青海去了。」
「這麼快?」
「我辦事,當然快,我就要讓他沒處逃也沒處求饒,乖乖地去當兵。」
李玉撇了撇嘴,隨口道:「說不定幾天就跑回來了。」
簡隋英把電話往沙發裡一扔,伸了個懶腰道:「不可能,我找了一哥們兒的外甥看著他。再說他就是真想跑,靠他那兩條弱雞腿和那顆注水的腦袋,也絕對沒戲。」
李玉道:「你就不怕他恨你?」
簡隋英失笑:「他小時候零花錢都他媽是我偷偷塞給他的,這麼多年沒有我,就他那二逼又窮得瑟的性格,早不知道被人弄殘廢多少回了。我就這麼把他拉扯著長大,他還反過來坑我錢,誰該恨誰呀。」簡隋英想到這事兒又一陣鬱悶,「媽的,養大個狼崽子。」
李玉的手頓住了。
這件事他知道真正的內幕,白新羽雖然有錯,也不過是被簡隋林利用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親弟弟才是那個真正的狼崽子,不知道會作何感想。他心裡有些堵得慌,想到他們做的事,他就有些無法直視簡隋英。
還好事情都過去了,他對自己說。他們從簡隋英這兒拿走的,就當作對隋林這麼多年忍辱負重的補償吧,畢竟那些對簡隋英來說,算不了什麼,而隋林十多年來受的罪,確實該給他個交待。
事情都過去了。
李玉平復下心情,把自己準備的一堆美食都擺上了桌。
簡隋英繞著桌子轉了兩圈:「哇塞,小李子,你太厲害了,你怎麼什麼都會做。」
李玉擦著手,笑道:「服氣了吧,還有好多你沒嘗過呢。」
簡隋英「啵」了他一口:「這媳婦兒娶得,太值了。」他高興地坐下來,塞嘴裡一大塊紅燒肉。
吃完飯簡隋英招呼李玉過來,說要給他看些材料。
李玉拿過來一看,是北五環的一塊地,屬於一個國有企業的資產,現在打算公開拍賣。
簡隋英說:「這個公司的老闆我跟她接觸過,拍賣的時候做點手腳,就不會有其他人買了。我很想把這塊地拿下,就是投入太高,你看看,你有什麼意見?」
李玉翻看著資料:「這塊地地段真是好,兩面臨路,做什麼利潤都很高。」
「是啊,而且我前段時間聽到個訊息,地鐵還要往這兒修,到時候的價絕對翻倍地長。」
「得投入多少錢。」
簡隋英嘆了口氣:「少說四十多個億,」
李玉沉思道:「地倒確實值這個錢,可你上哪兒弄這麼大筆投資去。」
「公司目前的現金流,也就夠拿出幾個億吧,剩下的只能拿手頭的專案去抵押,我跟x行總行的行長最近吃過一頓飯,跟他討論過這個,如果拿秦皇島和三亞這兩個專案一起抵押的話,差不多能湊出來。地拿過來之後就更好融資了。」
李玉皺了皺眉頭:「我覺得這個投資風險太大了,你仔細瞭解過沒有,產權清晰嗎,能馬上過戶嗎。」
簡隋英笑道:「都查過了,沒什麼問題,土地就在這個公司名下,手續齊全。不過這種投資又不是今天說行明天就付錢的,你說得對,風險太大,我現在還沒打算做,就是拿給你看看。」
「你想過找人合作嗎?」
「當然想過,不過一時沒找到合適的人呢。這塊地可真讓人眼饞啊……」簡隋英眯著眼睛看著資料,眸中透出熊熊的野心。
李玉笑道:「眼饞的肯定不止你,還是再看看吧,這個事兒要真運作起來,你其他專案可就投不進去錢了。」
「是啊,要是三亞那個酒店能快點兒完工就好了。」簡隋英沉思著,「對了,這地是小林子推薦給我的呢,這小子眼光還不錯,也挺有心的。」
李玉的笑容僵住了:「隋林?」
「是啊。」
李玉把已經放下的資料又拿了起來,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從資料上看,依然是看不出任何問題,但是他心裡已經梗了一塊石頭,怎麼想都覺得不安。
簡隋英抽了口煙,笑道:「小林子腦袋不錯,就是膽子太小,從小就跟小姑娘似的,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幹大事。」
李玉幾乎就沒聽著他說什麼,光顧著自己思考。他想來想去,覺得簡隋林不會有那麼大的膽子和能力在這件事上動什麼手腳。再怎麼說,倆人畢竟是冠著一個姓,從自己哥哥那兒偷點零花錢也就算了,不至於做出什麼害人不利己的蠢事。
這塊地雖然讓簡大少心癢癢得厲害,但畢竟投資太大,只好暫時擱置著。但他也繼續積極地跑著關係,期望能從銀行嘴裡挖出更多錢來。
與此同時,他也沒忘了北海那個地的事兒。
他開始本來是打算派自己一個下屬去查的,但是後來考慮到這個事情太敏感,找誰他都有些信不過,而且跟北海政府完全沒有接觸的人,愣呵呵地去了也沒人搭理,還容易打草驚蛇。最後決定讓小林子去。
正好他現在放暑假,有足夠的時間,而且跟李玄以及北海其他的人也接觸過,並且還是個小孩兒,不容易讓人起疑心,怎麼想都是他去最合適。於是他就給小林子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今晚上要回家吃飯,並且有事情要跟他談。
簡隋英至少有一個來月沒回過家,他爸還是挺高興的,開了瓶別人送的茅臺。他就跟他爸還有小林子喝了兩杯,看著他爸喝得通紅的臉,突然感覺他也老了不少。
他爸幾個月前收購了一個船運公司,正忙活著跑配額,要緊跟時代腳步,做進出口貿易,雖然歲數不小了,但是他爸一天都閒不下來,最近估計是跑得多了,人都好像曬黑了些。
他們父子三人喝酒的時候,趙妍是非常識相的從來不出現的,所以今天簡隋英心情還不錯,難得沒有一回到這個家就被一股莫名的怨氣圍繞,對著他爸和小林子都比較和氣。
他爸喝得有點兒多,提前上樓休息去了。簡隋英就在樓下跟簡隋林說話,把北海這個地遇到的情況,以及自己的想法和顧慮都一一給他分析了一遍。
若不是簡隋林喝酒喝得紅了臉,簡隋英必定能看出他面有異色。
「這趟去儘量別讓李玄知道,北海你去了兩次,應該有接觸一些人,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簡隋林僵硬地點點頭:「好,沒問題。」
「把事情給我弄清楚,究竟裡邊兒是出了什麼問題。如果真是李玄貪圖什麼利益跟著那倆傻逼坑我,我也不能讓他好過了。」簡隋英藉著酒勁兒在自己弟弟面前放了兩句狠話,其實他心裡也清楚,就算李玄不仗義,他也不能因為這個把李玄怎麼樣。
一是因為這麼個沒有什麼實質損失僅僅只是受了窩囊氣的事兒和李玄翻臉划不來;二是那怎麼說也是他小心肝兒的大哥,他不看李玄的面子也得看李玉的面子。他想弄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無非是想徹徹底底的噁心那倆人。
簡隋英喝多了酒,沒法開車,晚上就在這兒睡下了。
簡隋林回到房間後,拿著手機翻出了李玉的號碼,沉思了良久,依然沒有按下去。
最後他給李玉發了條簡訊,問他明天去不去公司。
過了一會兒李玉回了簡短的一個字:「去。」
簡隋林收起了手機,把喝得有些昏沉的腦袋軟軟地靠在了椅背上,在黑暗中半睜著眼睛,除了一堵白牆什麼都看不到。
突然手機又「叮叮」響了兩聲,他拿起來一看,還是李玉的資訊,問他:「怎麼了?」
怎麼了……
簡隋林的嘴角扯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他用全部的力量去渴求的東西,他這個「好哥們兒」得來不費吹灰之力,李玉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資格問他「怎麼了」的人。
他現在連看到「李玉」這兩個字,都忍不住洶湧的恨意。他把手機「咣噹」一聲扔在桌子上,踩著不太平穩的腳步去了簡隋英的房間。
簡隋英睡得很沉很沉。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簡隋林的膽子變得比平時大了很多。他坐到了床沿,擰開床頭昏暗的檯燈,貪婪地看著簡隋英睡夢中的臉。
「哥……」他伸手摸著簡隋英溫熱的臉頰,「哥,你什麼時候才能看看我呢?」他俯下身,親著簡隋英沾著酒氣的嘴唇。
「他究竟哪裡好?他究竟有什麼?」簡隋林的手溫柔地撫摸著簡隋英的鼻樑、嘴唇,以及凸起的喉結。
「為什麼你喜歡他……」簡隋林的舌頭鑽進了簡隋英微啟的雙唇裡,舔著他溼滑的牙齒,「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他!」他的手陡然收緊,死死掐住了簡隋英的咽喉。
如果不鬆手的話,他的大哥很快就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把所有的一切連同他都消失埋葬掉,只需要再堅持幾十秒。只要短短的幾十秒,一切都會結束。
會結束嗎?真的會嗎?哥……
簡隋林跟觸電一般彈開了手。他看著簡隋英睡夢中痛苦得皺緊了眉毛,心臟一陣穿刺般的疼痛。他重新趴在了簡隋英身上,一下下,安撫般地親吻著他的脖子,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哥,你一定會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龍血》《老婆孩子熱炕頭》《小白楊》《魂兵之戈》《職業替身》《一醉經年》《火焰戎裝》《深淵遊戲》《無常劫》《頂級掠食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