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難得親熱的好機會被簡隋林的到來給攪和了,簡大少非常失望。之後的兩天他一直尋摸著機會想跟李玉好好膩歪膩歪,結果小林子天天泡在醫院,跟前跟後地照顧他,弄得他連李玉的手都沒空摸一下。

颱風過境後,天氣漸漸好了起來。

到了預計回程那天,三個人從醫院直接去了機場,順利地回到了北京。

一下飛機李玉和簡隋林直赴學校了,簡隋英先回了家調整,打算第二天再去上班。簡隋英在家待著沒事兒,又跟李玉剛剛熱乎起來,心裡難免想得慌,隔一會兒就給他發條短息騷擾騷擾。

他能明顯感覺到李玉對他的態度好了很多,無論多無聊的簡訊過一會兒都會回,看來自己這一次的英雄救美真是取得了空前的收益,讓李玉對他上心了,就衝這一點,無論重來多少次他都不會後悔。

糾纏了一年多,經歷了數不過來的磕磕絆絆吵吵打打,簡隋英覺得自己終於看到了他和李玉的希望,這是他付出多少努力才換來的。就在那一晚之前,他還覺得自己和李玉徹底走到盡頭了,他已經打算放棄了,然而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峰迴路轉,一場颱風把他們又重新拉到了一起,甚至比以前的關係還要讓他覺得溫暖安心。這種已然絕望之時又驀然出現的勝利曙光,足夠給任何一個人無法磨滅的心靈震撼,讓人不由得加倍珍惜。

簡隋英下午呆在家的時候,什麼也沒幹,就躺在沙發上好好想著他和李玉的關係。這次不同以往,他是認真地在思考他和李玉能有一個正當的、長久的未來,也許有一天他們要承受很多來自外界的壓力,但是隻要他能擔著的,他就不會讓李玉受委屈。另外,他意識到自己的脾氣也要好好改改,其實好多時候跟李玉鬧完了他也有點後悔自己太沖動了。這樣不行,這次必須得像模像樣的去談戀愛,不能總讓李玉讓著他,自己也得有個大人的樣兒,包容和照顧李玉。

簡隋英想著想著,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忍不住笑出來。雖然他心裡也有不少擔憂,但更多的還是滿得要往外溢的開心和期許。

每當這種時候他就要感嘆自己的人生真是無處不得意。

因為一個多星期沒回家,零食啤酒什麼的都需要補充,簡隋英閒著沒事兒,乾脆開車去了家附近的一個超市,看到什麼順眼的東西都往購物車裡扔,買了不少東西回來。

他哼著小曲兒拎著兩個大袋子往家走,出了電梯轉過轉角,就該立刻看見他家的大門,不過這次他率先看到的是靠著門板坐在地上的李玉。

李玉穿了一身輕便的運動服,兩條長腿一前一後地曲起,還包著紗布的腦袋微微後仰,避開了傷口靠著門板,他閉著眼睛,耳朵裡塞著白色的耳塞,看上去就像一個正在等公車的少年,閒適又隨意。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簡隋英站在拐角處,盯著他美好的側面看了好幾秒,才悄悄地靠了過去。起初李玉並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但是離得近了,塑膠袋摩擦的聲音終於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猛地睜開眼睛,抬起頭,就見簡隋英笑著看著他。

李玉拔掉耳塞,從地上跳了起來,衝著簡隋英,露出一個有些靦腆的笑容。

簡隋英真是愛死了他這個充滿朝氣又略帶青澀的樣子,他的語氣中掩不住驚喜:「你怎麼來了?」

李玉沒回答,而是從他手裡接過袋子:「去超市了啊,我還以為要等很久。」

「來了怎麼不打電話?」簡隋英空出一隻手掏出鑰匙開啟門。

「手機關機扔寢室了,我剛才跟我爸說我手機壞了,不然他們催我回家就露餡了。」李玉指指自己的腦袋。

倆人一前一後進了屋,簡隋英把東西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曖昧地笑著:「是不是想我了。」

李玉明亮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然後微微頷首:「我想……你吃飯不方便。」

簡隋英靠上去摸著他的腰,在他臉頰上吹著氣:「你就想著我吃飯啊,不想別的啊。」

李玉的臉慢慢紅了起來,他擒住簡隋英的腰一個反身把他推到牆上,湊上去含住他的嘴唇,用力吸吮起來。

簡隋英抱住他的脖子激烈地回應著這個闊別已久的熱情的吻。

倆人在碰觸到對方的瞬間,身體裡久違的對彼此的渴望已經被喚醒,慾望一觸即發。

李玉有些粗暴地扯著他前襟的扣子,簡隋英的衣物很快就跟著倆人的動作被從身體上剝離了……

倆人分開了大半年,自然有數不盡的渴望需要宣洩,他們就像兩頭不知疲倦的野獸一般,熱烈而瘋狂地糾纏到了天黑。

休息了大半天,他們爬起來衝了個澡,簡隋英踹著李玉的屁股催他收拾床單和做飯。這種瑣事簡大少是從來不會沾手的,他就歪在沙發上往嘴裡扔葡萄,看著李玉忙進忙出。

李玉簡單地弄了兩個菜一個湯,倆人熱熱乎乎地吃了頓飯。吃完飯倆人靠在一起圍著電視打遊戲,零食的袋子和啤酒罐扔了一地。

比起以前見面大部分只為上床的關係,現在的倆人更像是一對情侶,彼此享受著和對方共度時光的樂趣。

李玉並沒有留下來過夜,到了十點多他就回學校了。簡隋英本來不讓他走,但他說學校要放假了,明天有事要處理,並且明天下午會去公司,簡隋英這才不依不捨地放人。

因為一個多星期沒來上班,公司堆積了一些事物,簡隋英一坐到椅子裡就屁股不離凳的從早上一直工作到中午。

午休過後,小林子來,表情有幾分沉重。

簡隋英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看檔案,隨口問道:「怎麼了?」

「哥,我今天和那個飼料公司的人聯絡,催他們把新的企劃發給我,結果他們說……」

簡隋英道:「說什麼?」

「他們說他們不想合作了。」

簡隋英手一頓,慢慢抬起頭,眯著眼睛問了一遍:「他們說什麼?」

「他們說不想合作了。」

簡隋英萬萬沒想到能聽到這樣的訊息,這種對雙方利好並且成本基本可以不計的好事兒,他們居然不做了?

「為什麼?」

「據說是有一個私募基金公司願意給他們風險出資兩千萬,他們就不想跟我們合作了。」

「……他媽的!」簡隋英憤然罵了一句,狠狠拍了下桌子,「這倆傻逼不是耍我呢嗎!」

這個飼料的專案就是因為沒有資金所以運作不起來,即使能免費從政府那兒弄到一塊地,土地的所有權也是屬於簡隋英的。而且拿地去融資,一是需要時間;二是資金依然控制在簡隋英手裡,他們不免被動,如果有人願意拿白花花的銀子去給他們投資,自然要比簡隋英這樣的運作方式對他們有利很多。

但是簡隋英花了幾十萬上上下下打點,好不容易這塊地就要到手了,結果這倆人到臨門一腳了說不幹了,這不僅是浪費他時間和錢的問題,他要怎麼跟幫了他不少忙的李玄交待,還有北海的那些個領導,都他媽是一堆麻煩。而且跟政府談條件的時候一切的名目都是那個飼料公司,沒有這個公司的法人和公章,等於之前做過的努力都白費了,簡隋英沒辦法自己吞掉那塊地。

簡隋英氣得真想抽死他們。

他掏出手機打給那個男的,結果人家乾脆不接他電話了。這給簡隋英氣得,又打給了一開始介紹這倆人給他的他那哥們兒,對著話筒就是一頓臭罵。

他那哥們兒平時也是挺橫的性子,但是一聽事情原委,知道是自己這小舅子夫婦理虧,立刻就蔫了,吞吞吐吐地賠了不是,並且跟著他一起罵那倆人。

簡隋英罵了兩句出了氣,也就不好意思再為難他了,他這哥們兒也夠倒霉,本來就是搭個橋的事兒,結果弄成現在這樣的裡外不是人。掛了電話之後他依然是一肚子的氣,一想想他那些努力都打了水漂,到手的那麼一大塊地也飛了,他就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早知如此,他自己註冊個公司,弄些生物產品忽悠忽悠,都比跟這倆傻逼合作來得痛快。

簡隋林筆直地站在旁邊,聽著他的謾罵和敲敲打打,一言不發。

簡隋英一生氣就愛遷怒,此時找不著發洩的物件,就非常自然地拿小林子撒氣,於是張嘴就罵:「簡隋林,你他媽是不是專門來克我的,只要是你經手的事兒,那三套房子也好,這塊地也好,都打了水漂了。」

簡隋林低下頭不說話,他這麼多年來已經習慣了在簡隋英發怒的時候逆來順受。

他正說著呢,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到了嘴邊的難聽話給嚥了回去,他平穩了一下呼吸道:「進來。」

進來的人是李玉。

簡隋英臉色陰沉,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不對勁。

李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簡隋林,問道:「怎麼了。」

簡隋英衝小林子道:「你說。」

簡隋林把事情重複了一遍。

李玉沒露出什麼意外的表情,而是沉吟了片刻道:「這件事,你跟我哥不好開口,我來跟他說吧。」

簡隋英也在頭痛怎麼跟北海那邊交待的事,李玄這塊兒,只能李玉去說,現在李玉自告奮勇是最好不過了,省去了他一個大麻煩。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張嘴告訴李玄,努力了這麼久的事兒泡湯了,那對腦殘遛了他們一圈兒甩手說不幹了。

簡隋英為這個事兒置氣了好久,他還想過讓簡隋林去查查這個私募基金公司,然後給那倆人下下絆子。

但是後來考慮到畢竟跟他哥們兒有那層親戚關係,到時候弄得太狠了臉面上過不去。恰巧沒過一會兒,他哥們兒就給他回了電話,說他好好教訓了那倆人,找天他帶著他們登門道歉,並且賠償簡隋英為這個專案投入的所有資金。

簡隋英雖然窩火,想到那大好的一塊地,又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這事兒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沒想到回來工作的第一天就接到了這麼讓人憋氣的訊息,簡隋英一天的好心情都毀了。他讓倆人都坐下來,跟李玉商量著跟李玄的話怎麼說,才能不至於產生負面效果。

三個人說了半個來小時,總算有個了思路。

簡隋英不願意再談這個倒霉事兒了,就詢問了其他工作的進展,尤其是和白新羽合作的那塊地。

沒想到事情進展得很順利,產權什麼的基本整理清楚了,下一步就可以拍賣了,簡隋英不禁對倆人刮目相看。

簡隋林手持一份資料,這時候才想起送上來:「這個是上次跟楊總吃飯的時候,她提過的一塊地,就在六環邊兒上,你說你感興趣,我就跟她具體瞭解了一下。」

簡隋英拿過來看了看:「你有空聯絡楊總,讓她帶咱們去看看。」

「好。」

簡隋英嘆了口氣,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行了,你忙去吧。」

簡隋林應聲出去了,留下李玉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

簡隋英走過去,歪歪扭扭地倒在他身上,累得直嘆氣。

李玉給他揉著太陽穴。

簡隋英嘆聲道:「李玉啊,你看,我掙點兒錢真不容易,整天碰到一些不靠譜的人,費時費力不說,還窩火,艹了就。」

李玉看著他疲倦的面容,突然窺見了這個男人鮮少流露出的一絲脆弱,他想說些安慰的話,可喉嚨就像被堵住了一般,怎麼都吐不出字來。

這種生意場上失之交臂的損失,簡隋英也經歷了不知多少回了。在短暫的憤怒過後,他就自己我調節好了。

李玉的學校放假了。放假的當天晚上他就約了李玉一起吃飯。

簡隋英為今天的晚餐精心準備了一番。他挑了一家頗有情調的西餐廳,那隱蔽的一個個小隔間和曖昧的燈光特別適合情侶幽會。

他把家裡的鑰匙找了出來,拿紅絲帶打了結,打算重新送給李玉。其實他特別想問問李玉願不願意跟他住一起的,不過這種衝動也只是一下子的事,第一是他考慮到李玉還是個住在家裡的學生,這個提議對他來說不太現實;第二是一想到要跟一個人同居,他也稍微有點壓力,不知道跟一個人呆久了他會不會給煩死,李玉能隔三差五過來陪陪他就挺不錯的了。

他把自己也精心打扮了一番,就漂漂亮亮地去赴約了。

這頓晚餐進行得很愉快,無論是食物還是氣氛都非常到位,雖然李玉對於兩個人大男人坐在這兒顯得有些不自在,但簡隋英卻是個只要有足夠的理由讓他當街裸奔他也不會臉紅的性格,根本懶得顧及別人的眼光。

只是晚餐結束他們在等著甜點的空當,簡隋英正蓄謀著把鑰匙拿出來說一番甜甜蜜蜜的話,一個電話卻把今天堆砌起來的美好給毀了。

簡隋英放在桌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由於餐廳很安靜,他這手機聲可謂平地驚雷,把倆人都嚇了一跳。

簡隋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小朱。

李玉眼睛好使,眼睛向下一掃,也看到了上面的名字。簡隋英把小朱的名字輸入成了「小豬」,他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輸入法這麼出來的,他圖個方便。但是這兩個字看在李玉眼裡,他一下子就炸毛了。

這種名字絕不可能是一個正經的有生意往來的聯絡人,必定是跟簡隋英有私交的,而且小豬這種二了吧唧的名字,再聯想一下簡隋英亂七八糟的私生活,怎麼看怎麼曖昧,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他本來還存著疑惑,簡隋英下一個動作直接證實了他的猜想。

簡隋英伸出手指在螢幕上一劃,把電話掛掉了,然後拿起手機就想收進口袋裡。

李玉眼裡直冒火,伸手就把手機搶了過來,冷冷道:「怎麼不接啊?」

簡隋英有些尷尬:「沒什麼要緊事兒……」

李玉狠狠剜了他一眼:「小豬?叫得真親熱,是你哪個小情兒?難道是上次那個?」

簡隋英笑著伸出手想把手機拿回來:「你屬醋罈子的啊,給我吧,我跟他早不聯絡了。」其實前兩天剛聯絡過,主要是承諾了人家孩子要送的東西,不能食言了,只不過自己沒空,也沒打算再見他,所以讓手下去辦的,今天估計就是給他回個信兒。

他發現李玉這個人看著穩重有氣度,其實心眼兒挺小的,一個電話就把他弄得臉色很難看,不過從另一個方面說,那肯定也是李玉在乎他嘛,這麼一想他心裡那點不舒服也被壓了下去。

可是李玉接下來的動作讓他有點上火了,李玉諷刺地看著他,然後直接回撥了過去。簡隋英阻止不及,電話很快接通了。

那邊傳來了小朱溫和動聽的聲音:「喂,簡少。」

李玉臉色那個難堪,就差掀桌子走人了。

簡隋英趕緊一把搶過電話。

「簡少?」

「啊,小朱。」

「簡少,房子的事情已經辦妥了,謝謝你。」

「哦,好,改天再說吧。」簡隋英趕緊把電話掛了,有些緊張地看著李玉。

李玉騰地站起身,目不斜視地往外走。

簡隋英趕緊也追了過去。他走到餐廳門口就被攔住了,這還沒結賬呢,眼看著李玉走遠了,簡隋英氣急敗壞地抽出幾張錢扔下,飛快地追了出去。他終於在李玉要關車門的時候趕上了。

簡隋英拽住李玉的車門,然後用蠻力把他從車裡拽了出來。簡隋英看停車場沒人,就肆無忌憚的把他壓在車門上。

李玉煩躁地推開他。

簡隋英拽著他不肯放開,喘著粗氣說:「李玉,李玉,你聽我說,你聽我說行不行!」

李玉怒瞪著他。他心裡已經被憤怒和失望給填滿了。簡隋英即使表現得再喜歡他,如果他不把自己那堆他知道的不知道的破事兒處理乾淨,他的喜歡在他眼裡就是個屁!李玉還想推開他,怒道:「回去找你的小豬小狗去吧,別他媽纏著我。」

簡隋英抵著他的額頭,有些委屈道:「小李子,你這醋勁兒怎麼這麼大……你聽我好好說話行不行。」

李玉用力呼吸著,控制著自己想揮拳揍他的衝動。

「我這個人吧,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你好的時候,從來沒找過別人,可你把我甩了,你還不許我找別人嗎?現在咱倆不又好了嗎,只要你不再把我甩了,我簡隋英從身到心,從頭到尾,都你一人的,行不?」

這番話一點兒都沒有安慰到李玉,反而把他的怒火挑得更盛,他冷哼道:「你怎麼就這麼耐不住寂寞,沒人陪你睡覺你渾身難受是嗎?」

簡隋英給他噎得難受,皺眉道:「你差不多行了啊我警告你,咱倆好不容易這樣了,你能不跟個怨婦似的在那兒挑事兒嗎?」

李玉瞠目欲裂,「怨你媽!」

簡隋英強忍著怒火,儘量用商量的語氣說,「行了行了,別鬧了行不行?我跟你發誓好不好?我發誓只要我簡隋英有你,別人我看都不看一眼。」

李玉不依不饒地瞪著他:「那要沒我,你立刻就後宮三千了吧。」

「嘖,你他媽怎麼跟老孃們兒似的?你這是什麼思路啊,你要是有一天又他媽跟我掰了,難道我為你守一輩子節?你、你怎麼不這麼想,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我保證服服帖帖,眼裡心裡都只有你,絕對裝不下別人。」

簡隋英這番話說得挺誠懇的,他只是忽略了是人都愛聽好話,聽承諾,哪怕是特別不切實際的,也比真話好聽。李玉想聽的絕對不是「咱倆好我就你一人,咱倆不好了我就去找別人」這種話,他想聽的是簡隋英一輩子不管好賴,都只有他一個人。

他知道他這種想法太可笑,他自己也未必做得到,卻希望簡隋英做出這樣的承諾,可是他控制不住地希望簡隋英只屬於他一個人。李玉心情煩躁得無法用言語表達,對簡隋英日趨強烈的佔有慾讓他深深地苦惱,任何道理他都懂,可是他無法阻止自己這種旺盛的私慾。他喜歡的明明不是簡隋英,卻一心想要獨佔他,這種扭曲的危險的慾望,究竟該如何紓解,他已經混亂不堪。

簡隋英把他的沉默看在眼裡,趕緊趁熱打鐵,輕輕蹭著他的鼻尖,用討好的語氣說:「小李子,不管什麼小豬小狗的,我以後都不會再見了。你看我這麼死乞白賴地纏著你,你還不相信我心裡只有你嗎?」他啄了下李玉的嘴唇,嘆息道,「你都想象不到,老子有多稀罕你。」

李玉看著他的眼睛,啞聲道:「多稀罕。」

「什麼?」

「你有多喜歡我,我想聽聽。」

簡隋英有些彆扭:「這怎麼說啊。」

「你心裡想到什麼就說啊,我想聽。」

簡隋英想了想,他這輩子沒跟人做過山盟海誓,也沒說過幾句像樣的甜言蜜語,這時候叫他表達自己的愛意,他實在無從下嘴,吭哧了半天,他只好說:「我都讓你艹我了,換別人我早捅死他了,你覺得我有多喜歡你?」

李玉這才覺得滿意。他扶著簡隋英的後腦勺,壓著他的嘴唇重重地*著,把舌頭伸進他嘴裡,佔有式地掃蕩著他的口腔內部,簡隋英勾著他的舌頭靈活地戲弄著,透明的*順著簡隋英的嘴角流了出來。

這個人是他的,這個狂妄的、自我的、不可一世的男人,這個讓人恨得直咬牙,卻又無法不為他的魅力所折服的男人,必須只能是屬於他的。

簡隋英是屬於他的。

李玉聽到自己的聲音如幽冥般衝脫了他思維的禁臠,徐徐而至:「你要是敢讓別人艹你,我就捅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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