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岱輕聲哄著,低低哼起了搖籃曲,希望丘丘快點睡著,一般這樣大哭之後就會累,累了就容易入睡,睡了就不磨人了。
瞿末予坐在副駕駛,不停從後視鏡裡窺視沈岱,見他低垂著眉眼、輕聲細語地哄著他們的孩子,那種耐心和溫柔令人動容,瞿末予的眼神也不覺含了脈脈溫情。
那是他的omega,那是他們的孩子,他們三個理應在一起。
丘丘在半途睡著了,到了地方,老吳給沈岱拎著包,送他們上樓,瞿末予只能跟在後面,甚至不敢和丘丘乘一座電梯。
「沈先生,這孩子是小alpha呀?真可愛,一聽那哭聲就有勁兒。」老吳頻頻看向丘丘。
沈岱淡笑道:「是的,不好意思,吵著你了。」
「沒事兒,小孩兒哪有不哭的。」老吳笑道,「哎呀,夫人一定很高興。」
倆人進了屋,瞿夫人好像已經等待多時,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了過來:「沈岱……你還好嗎。」
沈岱見到瞿夫人,心中亦是感慨萬千,如果沒有她,一定就沒有丘丘了,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份恩情,他露出一個泰然的微笑:「夫人,好久不見了,我們挺好的。」
瞿夫人看著熟睡的丘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卻有些不敢碰,好像那是易碎的美夢,經不起現實的檢驗。她笑了一下,但眼圈很快紅了,她一眨不眨地看著丘丘,手指抵著嘴唇,壓抑著、顫抖著。
沈岱無法想象此刻她心裡有多少洶湧的情緒,他小聲說:「您要不要抱抱他?」
「他、他睡著了。」
「沒事,他剛剛哭累了,睡著了沒那麼容易醒。」
瞿夫人伸出手,纖長的雙臂變換了幾次角度,躍躍欲試,又好像無從下手,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抱過孩子,已經不知道怎麼正確地擁有這樣珍貴又易碎的東西。
最後她還是在沈岱的幫助下把丘丘抱進了自己懷裡,丘丘砸吧了兩下嘴,透紅的眼皮抖了抖,但沒有醒。
瞿夫人長吁一口氣,她看著沈岱,如釋重負地笑了出來。
沈岱輕聲說:「我們把他抱進屋裡吧。」瞿末予馬上就會進來,不能讓他靠近丘丘。
瞿夫人把丘丘抱進臥室,明明臥室裡有一張一米八的大雙人床,她還是要抱在懷裡,滿眼歡喜地看著:「他真可愛,跟末予小時候好像啊。」
沈岱有些尷尬。
瞿夫人也意識到這句話不該說,她道:「他剛剛為什麼哭呀。」她的本意是換一個話題,可惜這個話題更尷尬。
沈岱聽到了瞿末予進門的聲音,只能實話實說:「他害怕瞿總,不能跟瞿總靠得太近。」
瞿夫人愣了一下:「為什麼?」
「……」沈岱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瞿夫人或是隱約猜到了什麼,心下一聲嘆息:「那就不讓他靠近。」
倆人在屋裡待了一會兒,瞿夫人問了很多有關丘丘的問題,包括為什麼丘丘身上有其他alpha的資訊素,沈岱都如實回答了。
這時,敲門聲響起,瞿末予的聲音低低傳來:「我能進去嗎。」
沈岱連忙起身,將門拉開一條縫隙,只探出半個腦袋:「丘丘睡著了。」
瞿末予聞到了沈岱身上沾惹的白榆的氣味,他壓下妒意,低聲說:「我們談談好嗎。」
沈岱戒備地看著瞿末予,不想出去,也不想讓瞿末予進來。上一次瞿末予說要「談談」,結果做了什麼呢。
瞿末予放軟了姿態:「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我只想談談。」
沈岱回頭看了丘丘一眼,側身走了出去,並帶上了門,他直直瞪著瞿末予,冷冷地警告:「你母親在這裡,體面些,好嗎。」
瞿末予只覺得臉上發燙,好像被沈岱扇了一耳光,在沈岱眼裡,他成了什麼人?濫用暴力?隨地發情?
他之前是被憤怒和嫉妒衝昏了頭腦,但現在他清醒了,他無比清醒地知道他要沈岱。喜歡也好,佔有慾也罷,他不能忍受沈岱和別人在一起,易感期裡對這個人的思念和渴望讓他嚐盡了折磨,無論用什麼手段,他要他的omega,帶著他們的孩子,乖乖地回到他身邊!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龍血》《老婆孩子熱炕頭》《小白楊》《魂兵之戈》《職業替身》《一醉經年》《火焰戎裝》《深淵遊戲》《無常劫》《你卻愛著一個燒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