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以為我走出去了就會照你說的做?你不怕我串通他假降嗎?」
「不怕,只要你能把他一個人帶進來,他就不會再有機會出去。當然,如果我發現你們真的串通好了,遊隼將從此消失。」
單鳴強迫自己的大腦保持冷靜和正常運轉,他們還有機會,一定還有機會,只要他獲得自由,總有辦法的。他提出要求,「我要去看看他們,親眼看。」
沈耀猶豫了幾秒,「好。」他把單鳴拉了起來,帶著他走出木屋,朝西南方向的一個木屋走去。
門口看守的人看到他,點頭致意,然後開啟門讓他們進去。
單鳴一進屋,就被屋子裡血腥味和傷口化膿的腐臭味燻得睜不開眼睛,十幾個人擠在一間狹小的木屋裡,高溫和蚊蟲叮咬讓每個人看上去都狀態極差,如果不是他們偶爾還有人動一下,簡直就跟一堆死人差不多。
佩爾第一個看到了他,輕聲叫了一聲,「單,你還活著,太好了。」
其他人都應聲睜開了眼睛,小刀眼裡滿是幽怨,憤恨地說,「他當然會活著,這群怪物是衝著他兒子來的,怎麼可能不留著他。」
虎鯊喝道:「閉嘴!」
沒有人再說話,其實不用他們說任何埋怨的話,單鳴內心的負罪感已經很重。
是他在十四年前買下了這顆定時炸彈,在他發現沈長澤的身份非同小可後,他有很多次機會把他送走,可處於私心,他拖了很多年,最終把整個遊隼捲了進去。
現在,遊隼已經和龍血人密切相關,他們曾多次和龍血人戰鬥,他們掌握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甚至到現在,他們成了威逼沈長澤和他的籌碼。
他一萬個不希望自己的決定連累別人,可還是連累了他們。
如果不是他當年做出的錯誤的決定,就不會有遊隼現在的困境。
單鳴咬了咬牙,「沈耀,我照你說的做,但是受傷的人必須馬上得到治療。」
沈耀答應得很乾脆,他吩咐手下去叫醫生。
兩個醫生很快進來了,開始先給受傷嚴重的人處理傷口。
單鳴跟虎鯊對視了一眼,他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默契和信任,單鳴永遠都不會忘掉虎鯊剛毅沉著的眼神,那眼神給了他殺伐決斷的力量。
他最後看了大家一眼,轉身走出了木屋。
沈耀看了看時間,給他解開了繩子,然後拿出他的裝備遞給他。
單鳴把自己的裝備背到了身上,然後接過了沈耀遞過來的那把高壓電槍,他從來沒覺得一把槍是如此地沉重。
沈耀道:「第一,不要隨便切換無線電頻道,我要隨時能夠聽到你的聲音,並給你指示,第二,發現沈長澤、或者有任何動向,必須第一時間出聲彙報,第三,不要耍花招,我殺了他們,不需要一秒鐘的時間。」
單鳴把高壓電槍藏進了衣服裡,最後冷冷地看了沈耀一眼,轉身往雨林深處走去。根據沈耀給他的衛星定點陣圖,往沈長澤的部隊前進的方向進發。
他們很快就要相見了,卻和單鳴想象的相去甚遠。
他想著任務結束後,他開始享受他兩個月的假期,在首都機場降落,跟沈長澤來一個男人之間的擁抱,然後他們將一起過年,他試著尋找「家」的歸屬感。
現在這些幻想,都湮滅在了熱帶雨林混濘的泥水裡,隨著潮溼悶熱的空氣盡數蒸發。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老婆孩子熱炕頭》《小白楊》《魂兵之戈》《職業替身》《一醉經年》《火焰戎裝》《深淵遊戲》《無常劫》《頂級掠食者》《你卻愛著一個燒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