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鳴一邊走,一邊研究無線電頻率,他搜遍了身上的裝備,也沒找到什麼東西能在短時間內有效遮蔽它,又不至於讓沈耀發現。這玩意兒是個大麻煩,到時候怎麼和其他人聯絡呢,就算見到沈長澤也只能用手寫溝通了。
單鳴身上攜帶的定位儀不斷地從那個原始部落的訊號終端機接收衛星定位資訊,他根據上面的訊息調整著路線,他知道自己的方位沈耀也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不敢懈怠,按照定位儀上面的指示往指定的方向前進。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他發現了幾具土著人的屍體,都是被機槍掃死的,短短的時間內傷口處已經爬滿了蟲子。他蹲下身摸了摸一個人的皮膚,受熱帶雨林氣候影響,皮表溫度依然不低,這人本身的身體溫度都還沒有散去,死亡時間很短。
繼續往前走,他發現了一箇中國特種兵的屍體。
這個人被放在了地上,雙手合胸,胸口和腹腔有十多處貫穿傷,是冷兵器造成的。單鳴抬頭一看,他頭頂的大樹上吊著一根帶血的藤蔓,已經被利器劃斷了,恐怕這個人中了陷阱,被吊在了半空中,犧牲之後被他的戰友吧屍體放了下來。
儘管屍體擺放的再好,也改變不了他要被這裡的生物啃食的屍骨無存的下場,恐怕永遠都沒有機會回到自己的祖國了。
單鳴從懷裡掏出驅蟲水,往他身上散了很多。雖然這樣做有些徒勞,最多也不過能保持他幾個小時的完整,但是如果他們這一仗能打勝,就還有機會回來找他的遺體,將他帶回家。儘管他和這些特種兵們踏上這片異國的土地戰鬥的初衷和目的不同,但是他們都一樣,除非是萬不得已,不然一定要將戰死的戰友的屍體帶回家鄉掩埋,這是他們最後能為對方做的。
將來他們死了,也希望自己的身體不要留在這片罪惡的戰場,化膿腐爛。
單鳴繼續前進,遇到的戰鬥痕跡多了起來,途中遇到了幾處土著人設的陷阱,他變得愈發小心。
從地上紛亂的痕跡看,沈長澤他們應該已經分兵了,這些土著人最擅長游擊戰,他們精於隱藏自己,打完就跑,分兵前進容易被圍堵,扎堆前進容易被全殲,怎麼打都不佔便宜。
接下去,戰鬥的痕跡越來越多,場面也愈發慘烈,雖然死的大部分都是土著人,但是其中也不乏特種兵的犧牲,唯一讓單鳴安慰的是,他還有沒有看到任何熟悉的面孔。
不遠處出現了一條小溪,單鳴走過去打算補充一些水。
耳機裡傳來了沈耀的聲音,「情況怎麼樣,到現在還沒找到他?」
單鳴低聲道:「發現了很多屍體,離他們很近了。」說著他蹲下身,把軍刀放在腳邊,然後彎腰喝水,並把水囊補足。
銀白的軍刀刀背突然閃現出一道黑影,單鳴沒有回頭,而是看了一眼刀背,然後慢慢伸手抓住mp5k的扳機,他把機槍放在了腿上,等會只要他一轉身,就可以讓三角肩帶滑下來,機槍正好滑到他手裡,只需要0.4秒他就可以開槍。
可惜身後的人並沒有走近,在隔著一個安全距離的時候就已經開口,「轉過來。」
單鳴一愣,放棄了拿槍的決定,而是把兩手舉過手頂,慢慢站了起來,因為他認出了這個聲音。
單鳴轉過身,儘管戴著偽裝草帽,臉上塗著防蚊迷彩條,沈長澤還是一眼認出了。
「爸爸!」沈長澤驚喜萬分,幾個跨步衝了上來,一把抱住了他,狠狠親了他一下,「爸爸,爸爸,太好了,你沒事!」
單鳴一邊說:「你也沒事,太好了」,一邊用一根手指做了個噓聲的東西,用另一個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沈長澤撥開草帽一看,他的耳朵裡塞著一隻帶竊聽功能的通訊耳機,他用疑問地眼神看了單鳴一眼,單鳴點了點頭。
沈長澤皺起眉頭,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他問道:「其他人呢?你們不是被困在這裡,你怎麼一個在這裡?」
「我們遭到了土著人的攻擊,隊伍被衝散了。」
沈長澤低聲罵道:「那些土著人我們也遇到了,又野蠻又不要命,媽的。」他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打了幾個字,讓單鳴看。
手機上寫著,「艾爾和唐在一起。」
單鳴點點頭,「所以你們就分開行動了?」
「對,分開行動反而能把對方的攻擊也分流,更好對付一些。」
耳機裡傳來是沈耀的聲音,「不要太多廢話,帶他往我這裡走。」
單鳴道:「你們準備了船嗎?我們怎麼離開?」
「到海邊就有辦法離開,現在要儘快找到其他,你們有多少人受傷?」
單鳴沉聲道:「很多。」他一邊說話已經一邊用手機敲出幾個字,讓沈長澤看。
手機上寫著,「他威脅我帶你走,小心。」
沈長澤點點頭,「那我們去找受傷的人,我會通知唐汀之他們到指定地點匯合。」
單鳴道:「走吧。」
單鳴走在最前面,沈長澤落在了後面,在倆人拉開一個安全的防竊聽距離後,沈長澤用無線電通知了他的隊友們。隨後他趕了上來,用手機告訴單鳴,艾爾已經發現了沈耀的位置,現在正在趕過去營救遊隼的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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