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艾爾已經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撲到了他身上,左右開弓,給了他兩拳。艾爾揪起他領子怒罵道:「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為什麼要養這種東西,你忘了林強是怎麼死的,為什麼要養他!」
單鳴眨了眨眼睛,生平第一次道歉,「對不起。」
艾爾眼圈都紅了,「你忘了父親是怎麼死的嗎?你不知道這種怪物多危險嗎,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們,為什麼要瞞著我們。」
單鳴伸手抱住他的腦袋,哽咽道:「對不起,艾爾,我一開始真的不知道,當我知道的時候,我已經沒法開口了,對不起,兄弟,對不起。」
艾爾抱著他哭了起來,就像當初林強死的時候,他抱著單鳴倆人一起痛哭一樣。十四年了,沒人從那片陰影裡走出來,今天發生的一切,勾起了他們不願意回首的記憶,逼著他們回顧了當時的慘烈,可卻也釋放了他們對龍血人深深的恐懼。
單鳴摸著艾爾柔軟璀璨的金髮,就像安撫一個孩子一樣安撫著他,心裡充滿了愧疚。十八歲的時候忍著養父和戰友暴死的痛苦,接替遊隼老大的職位,重振整個傭兵團,艾爾為此付出了多少,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從收養沈長澤到現在,整整十年時間,他做錯了很多事,而最不應該的,就是欺瞞了這些信任他的人。
他不能再錯下去了。
他當著唐汀之以及遊隼所有傭兵的面兒,把事情簡要地說了出來。
唐汀之沒有阻止他,只是在最後,淡然地說,「希望大家守口如瓶,不要把這件事透露出去半分,那麼我可以保證你們不受到政府的騷擾。」
遊隼所有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大部分是被震驚了。
好半天,卡利才撥出一口氣,「天哪,我是在看科幻電影嗎?龍血人?我居然殺了一隻龍血人,你們都看到了嗎,我那漂亮的一槍,太酷了。」
虎鯊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嬉笑著閉上了嘴。
艾爾上去把唐汀之從地上拎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他,「你以為只要我們閉嘴,就兩不相欠了?你們製造出來的怪物殺了我的養父,這筆賬我找誰算!」
唐汀之道:「應該不能找我,那個時候我還很小,還沒聽說過龍血人。」
艾爾掄起拳頭要揍他。
唐汀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誠懇道:「莫瑞先生,你剛才救了我,謝謝你。」
艾爾愣了愣,看著他沉靜深邃如夜空般的瞳仁,竟感到一絲心慌。
虎鯊站起身,「艾爾,別為難這個呆子,放開他吧。」他走過去把單鳴從地上揪了起來,放到了椅子上,「說說你的打算。」
單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沈長澤,孩子的臉看上去是那麼稚嫩、那麼無辜。
他沉默了。
虎鯊道:「小孩兒是遊隼的一員,你想留下他,無可厚非,但他也是個定時炸彈,隨時會給遊隼帶來危險。我們該怎麼處置這件事,我希望所有人都能表態,他是你撿回來的,你先來。」
卡利笑道:「虎鯊,龍血人這麼厲害,他留下我們不是有個強大的幫手嗎。」
百合也聳了聳肩,「我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下次讓他變身給我看看。」
獵鷹卻道:「你們想得太過天真了,他是中國政府的重要試驗品,一滴血都寶貴得不得了,以後會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誰能預料?遊隼沒有他也一樣強大,但有他在,我認為太危險了。」
其他人也七七八八地發表了意見,覺得孩子留下無所謂的和認為太危險的,幾乎各佔一半。
而虎鯊和艾爾,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看著單鳴。
單鳴接觸到他們的眼神,心裡一陣莫名的感動。
雖然他們什麼也沒說,但是單鳴知道,如果他堅持要把沈長澤留下,艾爾和虎鯊會站在他這邊,不為什麼。
虎鯊揮手製止了大家的討論,「收拾東西,先回雲頂吧,單,在回到雲頂之前給我們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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