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不能實話實說,因為一個人的失誤而牽連所有人,這些人會在必要的時候把單鳴和小孩兒賣了,決不會留情。艾爾拍了拍手,「大夥進屋。」他把眾人都趕進套房,然後編造了一個跟邊境毒品交易有關的故事,巧妙地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死無對證的前僱主頭上,才把事情給掩飾了過去。
沈長澤繼續在單鳴的監督下咬牙堅持著體能訓練,只是,他在單鳴沒察覺的時候,偷偷地看了唐汀之一眼。
飛機在飛行了七個小時之後,降落在了印尼東南部,索羅門群島和吐瓦魯群島之間的公海海域。
機長和不請自來的乘客們在吃過一點點食物之後,都疲憊不堪,各自找地方休息。
整個飛機上就一張大床,大家一致同意把它讓給佩爾女神。單鳴抱著孩子睡在沙發上,其他人都各找了地方縮著。
比起躺在腥臭寒冷的死人堆裡,能有一個乾淨清爽的地方睡覺已經是非常優越的環境了,沒有人為這個抱怨。
睡到半夜的時候,孩子翻了個身,小聲說,「爸爸,我去尿尿。」
單鳴「嗯」了一聲。
孩子如果單鳴睡著之後,就不能隨便亂動,不然很容易把單鳴驚醒,所以起夜什麼的一定會告訴單鳴,免得被搶指著腦袋。
孩子從床上爬起來,看著單鳴緊閉的眼睛,輕聲說,「爸爸,你去嗎?」
單鳴簡短地說,「滾。」
孩子連忙跳下沙發,往駕駛室方向的廁所走去。他心裡跳得跟打鼓一樣,他祈禱著那裡沒有人。
唐汀之就被綁在廁所附近,他晚上沒吃東西,蔫蔫地低著頭,似乎睡著了……
讓孩子失望的是,旁邊有兩個人看著他,就在他不遠處休息。
聽到腳步聲,那倆人都睜開了眼睛。
孩子伸出細小的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動作。
兩個人大人都覺得好笑,也沒在意一個五歲孩子要做什麼,看到孩子蹲到俘虜面前,知道孩子是要跟俘虜說話,但在他們看來,孩子的好奇心不需要解釋,他們也懶得管。
唐汀之聽到動靜睜開眼睛,目光炯炯地盯著沈長澤。
孩子被他看得一陣發毛,他小聲說,「你真的,知道我爸爸媽媽來哪裡?」
唐汀之也壓低聲音,「我知道,我是來救你的,只要你跟我走,就可以跟你的父母團聚。」
孩子抿著嘴,「你騙我,我知道你們是壞人。」
「並不是穿這個衣服的都是壞人,你不想見爸爸媽媽嗎。」
孩子黯然地垂下眼簾,「想……他們在哪裡?他們好嗎?他們想我嗎?」
唐汀之面無表情地說,「他們很好,很想見你,但你必須和我回去,才能見到他們。那個人不是你的爸爸,你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
孩子忿忿然地說,「我知道他不是爸爸,是他讓我管他叫爸爸,不叫就不讓我吃飯,他也是壞人!」孩子低下頭,「可是……爸爸應該會保護我的,他也會保護我……」
唐汀之看著孩子稚嫩的眉眼,心臟因為興奮而狂跳起來,他輕聲道:「沈長澤,你靠近我一點。」
「啊?」
「靠過來。」
孩子戒備地看著他,「為什麼?」
唐汀之愣了愣,他從來沒有接觸過小孩子,根本不知道如何與之相處,在手腳被縛的情況下讓孩子主動靠近他,他實在想不出理由,他只是想聞一聞孩子的皮膚,如果他猜得不錯的話,最純正最完美的龍血的氣味,他一定分辨得出來。
看孩子不動,他只好費勁地傾身靠近小孩兒,想把鼻子湊近他的皮膚。
孩子警覺地跳了起來,橫眉叫道:「你想做什麼!壞人不要靠近我!」
單鳴老遠走過來,就看到唐汀之想湊近小孩兒,而小孩兒機敏地跳開的情景。他挑了挑眉,信步走過來。
孩子看到他之後,自覺要倒霉,一溜煙跑進了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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