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鳴冷哼了一聲,在唐汀之面前蹲下,用力捏著他的下巴,寒聲道:「你跟他說了什麼,對他做了什麼。」
唐汀之淡然地說,「小孩子想念父母是很正常的事吧。」
單鳴惡狠狠地說,「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你現在小命兒都在我手裡,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你。」
唐汀之低聲道:「你為什麼要把他留在身邊?你知道我不會罷休,哪怕你回到了老巢,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追過去,他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是一個累贅。」
單鳴冷道:「你說得對,他是個累贅,但是沒有這個累贅,你們不是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如果你同意把他給我,我保證給你們足夠的酬金,並且從今以後絕不騷擾你們。」
單鳴露出一個狠戾的笑容,「如果你真的能做到,那麼你開始承諾的八百萬美金在哪兒?放在船艙裡的定時炸藥又怎麼解釋?你這個不男不女的傻-逼,不要把別人都當白痴,得到了這個小孩兒,你一定會想辦法把我們滅口。我知道你來找他是秘密行動,不然也不至於拿自己的性命逼迫政府正式干預,我現在不殺你,是不希望正面和政府衝突,但是你別得寸進尺,左右你以後要來找我,說不定殺了你反而能解決麻煩。」
單鳴的兩根手指跟鐵鉗一般掐住唐汀之的下巴,唐汀之微微眯著眼睛,感覺到骨頭要被捏碎了。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下一步的對策。
時間緊迫,他沒來得及對「遊隼」做過多的調查,但是能確定的是這個傭兵團跟四年前雲南邊境某秘密軍事基地「龍血試驗品洩密」事件有直接關係,一個剛剛基因融合成功、但狀態還未穩定的龍血人和「遊隼」正面衝突,徒手殺死了對方十七個人,最後被對方抱著炸藥同歸於盡。
當年價值1.2個億的試驗品才剛剛成形就被毀了,事件的負責人至今還在被關押調查中,他們一直在追查當年在邊境活動的這個僱傭兵組織,可惜從那以後這個組織就消失了,並再沒有在亞洲活動過。
現在他在知道,他們把老巢遷至了南美洲。
單鳴說得對,就算不論沈長澤,那怕是當年「遊隼」無意窺見了他們的最高軍事機密這一件事,「遊隼」就必須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這個傭兵團有太多唐汀之想要的,比如也許是迄今為止最完美的龍血人,再比如和龍血人戰鬥過的資料資料,只是這些東西現在看來難度太大,他自己都還是別人手裡的俘虜。
單鳴放開唐汀之,從桌上拿過一卷潮乎乎的衛生紙,撕下一大坨塞進了他嘴裡。
然後站起身走到廁所旁邊,敲了兩下門,「出來。」
過了一會兒,孩子開門出來了,仰著脖子看著他,神情有些緊張。
單鳴把他拎了起來,「誰讓你和他說話的。」
孩子見唐汀之的嘴被堵上了,理直氣壯地說,「我只是尿尿,是他和我說話的。」
單鳴挑了挑眉毛,「哦?他和你說什麼了?」
「說、說要帶我去見爸爸媽媽,不過我沒有上壞人的當,他要咬我!」
單鳴哼笑一聲,「他為什麼要咬你。」
「他……他晚上、晚上沒吃飯,餓了,就要咬我。」
單鳴拎著他脖領子把的臉貼在窗戶上,看著外面漆黑蒼茫望不到邊的大海,孩子縮了縮脖子。
「看著沒有?外邊有好多晚上沒吃飯的大鯊魚,你要是再敢跟他說一句話,我就把你扔下去給它們當晚飯。」
孩子抱住他的胳膊,跟猴子一樣吊在他手臂上,小聲說,「不要……」
單鳴哼了一聲,把他扔到地上,並對守夜的人說:「以後別讓這個人質和任何人接觸,哪怕是這個小孩兒。」
說完單鳴往睡覺的地方走去。
孩子跑在他後邊,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忐忑地說,「爸爸,我好餓。」
單鳴眯著眼睛,「你晚上吃東西了,叫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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