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魂兵之戈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壬王也朝著那方向衝去。

阮千宿的血被制住了,但臉色慘白如紙,彷彿隨時會嚥氣,雲息嚇得手都在抖,把壓箱底的好魂藥都給阮千宿餵了進去。

就這麼急救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阮千宿的氣息才略微平穩下來,但依舊命懸一線,陷入了昏迷。

雲息含淚道:「在崑崙仙境,我墜崖後,是千宿姐救了我,這次我一定要救她。」

江朝戈握緊了拳頭:「放冷箭的畜生……我一定要殺了他。」

飲川輕輕撫摸著阮千宿胸口的傷:「這箭……難道是……」

「怎麼?你知道?」

「箭射出去之後還能自動回到弓的身邊的,我只知道一把——神弓裂羽。」

「裂羽?」炙玄皺眉道,「我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麼一把弓。」

龍薌道:「難道是神級魂兵器?」

「不,至多是天級,但這把兵器十分特別。」飲川回憶道,「原因有二,其一,是因為這把弓的獸料,取自異獸鼓,他是上古異獸燭陰的兒子,有一半的人類血統,其二,這把弓是鼓死後,燭陰親手打造的,焯煙本就是最頂級的魂器師,裂羽是他傾盡畢生心血打造的一把神弓,是唯一一把弓身和箭互相感應的兵器,射出去的箭無論多遠都會回到弓旁邊。這把弓原本為焯煙所用,焯煙死後,就不知流落何方了,沒想到……」

「鼓是怎麼死的呢?」江朝戈心想,自己本身就是千年異獸,還有那麼厲害的爹,居然也能死,不過又一想,那麼厲害的爹最後不也死了,獸世也無常啊。

飲川搖搖頭:「沒有人知道,只是裂羽死後,焯煙再不見任何人,直到我被封印,有兩千多年的時間,我都沒再見過他們。」

「這麼一把好弓,卻不知道落在哪個混蛋手裡。」江朝戈道:「走,我們進城,壬王也許已經抓到了他們。」

他們一舉衝進了胡安城。城內已經大亂,街上空無一人,商鋪盡數關門,偶有幾具屍體橫亙路邊,今日光景跟半個月前一比,簡直是是地獄與天堂。

遠遠地,就見壬王正在和什麼人對峙,天上,寺斯舉弓嚴陣以待。而讓江朝戈瞠目欲裂的是,他在天上看到了沈言隨和鷹極!

「沈言隨——」江朝戈紅著眼睛大吼一聲。

一年未見,沈言隨顯得更加削瘦陰沉,在看到江朝戈的時候,他愣了愣,表情明顯有一絲畏懼,但又很快猖狂地笑了起來:「哈哈,今日居然見到這麼多故人,真是精彩啊。」

「沈言隨,你欠我一條命,如今又來胡安城作亂,你想幹什麼!」江朝戈衝到了近前,發現沈言隨帶了不少人,身邊一個面目兇狠地年輕人,手裡拿著一把威風凜凜地青藍色大弓,那箭矢正是從阮千宿胸口消失的那一隻,這就是神弓裂羽!

壬王道:「他們抓了一堆孕婦,關在那個屋子裡,不知道要做什麼。」

江朝戈目光移到沈言隨身後的屋子,突然想起了孫安的求救,難道……他瞪著沈言隨,恨不得飲血吃肉:「你想幹什麼!」

「冥胤會要為天女大人練一枚增進修為的頂級魂藥,需要新生嬰兒的血。」沈言隨冷笑道,「能為嘯血大人效命,是她們的福氣。」

飲川冷聲道:「你身為人類,卻夥同異獸殘害同類,簡直禽獸不如。」

沈言隨陰笑道:「這些人的死,只是一點小犧牲,若是不能阻止你們謀奪天地之元,只會給人間帶來更大的浩劫,所以,讓嘯血大人得到無窮的力量,才能給人類帶來真正的和平,所以,他們會死得其所的。」

雲息氣得大罵:「畜生!你這個畜生!」

就連對人類不屑一顧地炙玄,也露出了厭惡地表情。

江朝戈寒聲道:「你如今已經被三隻神級魂獸包圍,插翅難飛,馬上放了那些女人!」

沈言隨冷笑:「我放了她們,你們會放了我們嗎。」

「不,但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江朝戈表情猙獰如惡鬼,「沈言隨,你還記得今天嗎,一年前的今天,你在胡安城郊外殺死了孟升,一年後我們再相遇,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的安排?讓我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用你的血,祭孟老在天之靈!」

沈言隨臉色青白,卻不肯示弱:「除非你讓我們安然離開,否則那些女人,就要給我們陪葬!」

壬王冷道:「我不會在乎幾個人類的死活,你膽敢威脅於我,我定要將你撕成碎片。」壬王喉嚨裡發出憤怒地呼嚕聲,聽得人腿肚子直抽抽,沈言隨帶來的十幾個魂兵使,無一不是一臉驚魂。

柳清明撫摸著壬王的毛髮,低聲道:「壬王,不要。」

壬王煩躁地低吼一聲。

江朝戈咬牙道:「放走那些女人,作為交換,我們可以放你的屬下離開,但你和那個射箭的小子要留下!」

沈言隨和那弓箭手對視一眼,目光狠辣無情,沈言隨眼看著形勢僵持不下,手裡的唯一籌碼,也未必有多穩健,今夜當真是插翅難飛,他咬牙道:「江朝戈,你想殺我,可以,你承諾為孟升親手報仇,如今你帶著三個上古異獸,對我可是公平?你要如何親手報仇?」

江朝戈眯起眼睛:「你別想激我。」

沈言隨陰笑一聲:「我激你又如何。你想為孟升報仇,就親自來,和我一對一決鬥,誰都不準使用異獸,若你勝,我的屬下和那些女人隨你們處置,若你敗,女人留下,你要讓我們所有人離開。」

炙玄怒道:「你個孽畜,不但殺了孟老,讓朝戈難過,今天居然還敢和他談條件,什麼女人男人,你殺不殺她們,我都要把你咬成碎片!」

「就是,江大哥,別聽他的。」寺斯喊道。

沈言隨冷笑:「江朝戈,你害怕了?也難怪,你魂力微弱,又怎麼會是我的對手,這一年恐怕也沒大長進吧。」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江朝戈目光犀利如二月寒芒。

「朝戈……」

江朝戈揮手製止所有的勸阻,沉聲道:「那群女人裡,可能有孫安的老婆,再說,我與他也該做個了結了,今日在孟老墳前,又是他一週年的祭日,正是最好的時機。」他一步步朝沈言隨走去,並緩緩抽出了炙玄刀。

沈言隨厲聲道:「你發誓會信守承諾。」

「我發誓。」

「你發誓,若你敗給我卻不放我們走,就叫孟老魂飛魄散、永世不得入輪迴。」

江朝戈眼神陰冷如毒蛇:「我發誓。但是,沈言隨,我絕不會敗!」

炙玄表情凝重地看著江朝戈,眼神雖然滿是擔憂,但看著江朝戈挺得筆直地背脊和那凌人地盛氣,心中又驕傲不已,不愧是他的雌獸!

沈言隨抓起腰間的鷹極爪,雖然一年前的江朝戈對他來說不堪一擊,但如今他能明顯感覺到這個人的變化,因此表情沒有半點怠慢。

江朝戈在心中喊道:孟老,我江朝戈今天就為你報仇!他大吼一聲,揮刀朝沈言隨砍去。

沈言隨的身體一躍而起,靈巧地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鷹極爪凌空揮出,那鋒利地飛爪朝江朝戈的脖子抓來。

江朝戈揮刀一檔,鎖鏈纏在刀身上,飛爪擦著他的鼻尖劃過,他額上冒出了冷汗,他是親身品嚐過肥遺毒的滋味兒的,只要沾上一點,就會肌肉麻痺,若是中毒太深,就會心臟麻痺而亡,如果他只要稍微被鷹極爪碰到一點,就有可能徹底輸了,他絕不會讓沈言隨再有機會逍遙在外!

沈言隨猛地收緊鎖鏈,拖拽著炙玄刀,江朝戈穩住下盤,握緊刀身,一寸不然,突然,他將刀身下壓,想用炙玄刀的重量將鷹極爪壓緊地裡,沈言隨馬上看穿了他的意圖,嗖地將飛爪收了回來。

江朝戈大喝一聲,揮刀向前,凌厲地魂力從刀鋒釋出,如無數尖刀般朝沈言隨襲去。

沈言隨大驚失色,他沒料到僅僅是一年時間,江朝戈的修為進步如此之大,簡直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刀法和身法都可以練,都魂力卻非一朝一夕之事啊,他從未見過有人進步能如此之神速!他一把飛出鷹極爪,飛爪抓進樹幹,他的身體凌空飛了起來,江朝戈釋放的魂力擦著沈言隨的身體而過,在他小腿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一擊命中,哪怕只是皮肉傷,也讓江朝戈大喜,一年前的今天,他面對沈言隨連一招之力都無法招架,可如今他已經能和沈言隨打個旗鼓相當,這一年他流過的血與淚,一樣都沒有白費!

沈言隨臉色蒼白,咬牙喊道:「你為什麼會魂力大增,這不可能!」

「為了殺你!」江朝戈雙目通紅,已然殺紅了眼,在氣勢上就勝了沈言隨一籌,他狂吼一聲,揮刀怒砍,釋出的魂力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地刀網,逼得沈言隨節節後退,直到他藉著鷹極爪飛上大樹,才稍微喘了口氣。

江朝戈冷笑看著他:「沈言隨,你害怕了嗎?」

「笑話,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邪法,才有今日的修為,但你勉強有個二三級的實力,也不過爾爾。」沈言隨翻身從樹上跳了下來,鷹極爪在他頭頂被甩了起來,如螺旋槳一般降低了他下墜的速度,那飛爪越甩越快,最後,江朝戈甚至能以肉眼看見它帶起來的漩渦般的強大魂力,彷彿將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江朝戈後退了一步,感知到了危險。

沈言隨大喝一聲,那告訴旋轉地鷹極爪夾雜著強大的魂力,鋪天蓋地朝江朝戈襲來!

「朝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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