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魂兵之戈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那你他媽幹嘛離那麼遠!」

「不想靠近你。

江朝戈心想,這要是自己的員工,得馬不停蹄地開除。他忍著殺人的衝動,道:「你在我房間幹什麼。」

雲息指指桌上:「左邊是飯,右邊是藥,先吃飯,後吃藥,吃完我給你療傷。」

江朝戈檢查了一下,炙玄還是沒醒,他失望地下了床,把飯和藥都吃了,吃完一抹嘴:「你來檢查一下,炙玄怎麼還沒醒。」

「你睡覺的時候,我檢查過了。他傷了魂識,有些虛弱,不過他畢竟是魂獸,已經不可能再死了,過兩天就會醒過來的。」

江朝戈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但也無可奈何:「來給我療傷吧,快疼死我了。」

雲息做到他旁邊:「你最好能配合我,如果你的魂力能跟我同調,就可以暫時為我所用,一起修復你的身體。」

「這麼神奇。」

「魂力本來就有修復作用,你的魂力可以用來治癒依靠你的魂力現世的魂獸,如果你修習魂導士的功法,不僅能治療自己,還能治療別人,這說明魂力本身是有這種功效的,只不過你不往那個方向修煉,你就不會用。」

「好,來試試。」魂兵使和魂導士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修煉方向,二者不可兼得,否則他還真要去學學這救死扶傷的功法。

雲息抓住江朝戈的手腕,屏息閉目,呼吸變得清淺。

半晌,江朝戈感覺到一股暖流湧入自己體內,那暖流讓人舒適、安心,不僅緊繃的身體放鬆了,彷彿連心防都卸下了。

江朝戈能感覺到暖流湧入了自己的內臟,溫柔「撫摸」著他劇痛地傷。

雲息輕聲道:「感覺我的魂力,跟著它走。」

江朝戈凝神感知著,追隨著那股暖流,調動自己的魂力在內臟中運轉,滿滿地,他感到全身都熱了起來,舒服地好像泡在溫水中,飄飄然地再也沒有一絲傷痛,他甚至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睡著了。

這種狀態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身體的熱度漸退,那股暖流也緩緩抽離了他的身體,他恢復了神智,睜開眼睛一看,雲息顯得有些疲憊。

江朝戈摸了摸剛才還疼痛難忍的內臟,居然真的好了很多。

雲息道:「我得再休息幾天。」

江朝戈喜出望外:「你太厲害了,是不是斷胳膊斷腿也能治好啊。」

「能是能,不過多要一年半載的,你要是斷胳膊斷腿,我是不會救你的,太耗費精力了。」雲息認真地說。

「我才不會斷胳膊斷腿,咱們說點吉利的行不行。」

雲息擦了擦額上的汗:「你要是無大礙了,我們就趕緊出發,爭取明天到達鐘山城,鐘山城也是西方的大城市,有更好的草藥和魂藥,能讓你快點好起來。」

「我沒問題了,咱們走吧。」

經過兩日的奔波,他們到達了鐘山城,而距離炙玄昏迷,已經過去了三天,他至今沒醒。

江朝戈看著床上雙目緊閉、呼吸清淺地孩童,這幾天不知道嘆了多少口氣。

如果不是炙玄昏迷數日,江朝戈絕對想不到,他比自己想象中更需要炙玄。他以前只覺得炙玄非常依賴他,現在才明白,他們是互相依賴,有炙玄在,哪怕只是個三五歲幼童的模樣,他都充滿安全感,畢竟他懷裡抱著的可是一隻貨真價實的麒麟,如今,炙玄昏睡時間越久,他越覺得心慌,好像失了主心骨一樣,究竟是從何時開始,他這麼需要這個看似相當不靠譜的異獸?哪怕只是倆人一起說說話,他都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炙玄就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籌碼,沒有了炙玄,他江朝戈什麼都不是。

江朝戈的傷經過雲息的調養,已經好了大半,到鐘山城的第二天,雲息拉著他上街採購,因為他「不想和陌生人說話」。

江朝戈買了個小揹簍,把炙玄扔裡面揹著走,他看這裡的女人都愛揹著這麼個東西買菜、帶孩子,從地理位置上講,在他們的世界這裡應該是苗族聚集地,從天稜大陸總能找到跟他的世界相似的蛛絲馬跡。

滿街揹著揹簍的都是女人,江朝戈一個大男人揹著個孩子,難免引人注目,江朝戈倒不覺得有什麼不自在,反而在他旁邊的雲息,難受得好像要融化了似的,最後硬是跟江朝戈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

雲息要買什麼,江朝戈就跟著付錢,不知不覺就採購了一堆東西。

買到最後,江朝戈喘著氣說:「你是不是趁機訛我呢。」

雲息想了想:「沒有故意想訛你,但我不想破開我的錢,就不小心買多了。」

「行行行,你買,能把我治好就行。」

「你和你的夥伴約定一個月後到崑崙城?」

「對。」

「那我們可以在鐘山多住上幾天,這裡地裡偏遠,適合隱居,正好能供你療傷,七天之內,我一定把你治好。」

「行,聽你的。」

三人就這麼在鐘山城住下了,江朝戈內傷不能練刀,就每天守在炙玄旁邊修煉,隨著時間的推移,眼看著炙玄昏睡不醒,他越來越擔心了。

有一天,雲息拿回來一瓶藥酒:「你內傷好得差不多了,身上的淤紫拿這個揉一揉,活血化瘀。」

「哦。」江朝戈接過來,擰開蓋子倒了一點在手上,搓著上身,他捱了鞭子的地方現在是大片大片地紫黑色,看上去觸目驚心。

搓了幾下,藥酒的味道飄散在空氣中,江朝戈眼角的餘光瞄到炙玄的小鼻子皺了一下。

江朝戈瞪直了眼睛,仔細看了看,炙玄好像真的動了,他趕緊把藥酒瓶子湊到炙玄鼻間,並猛推炙玄:「炙玄,炙玄,起來喝酒了!」

炙玄喉嚨裡發出咕嚕地聲音,真的緩緩睜開了眼睛。

江朝戈頓時感覺鼻頭髮酸:「炙玄,你醒了?」

炙玄睜開迷濛地眼睛,失神地看了江朝戈一會兒,突然睜大了眼睛,燦金色地眼眸光彩依舊,他叫道:「你身上怎麼了!」

江朝戈喜出望外:「你終於醒了,你睡了快七天了!」

炙玄從床上爬了起來,看著江朝戈身上的淤紫,勃然大怒:「這是怎麼回事!是……是那個人類小丫頭!我要把她撕成碎片!」

江朝戈一把將他緊緊抱在懷裡,聲音有些不易察覺地哽咽:「我沒事兒,小傷,你可終於醒了祖宗,我真怕您老好好睡一覺,人間百年了。」

炙玄怔了怔,短短地小胳膊摟住了江朝戈的脖子,輕聲道:「害怕了吧。」

「有點。」

炙玄咬著牙,眼神陰冷:「你受的傷,我要讓那個孽畜千百倍奉還。」

江朝戈深吸一口氣:「新仇舊恨,咱們早晚要找冥胤會算總賬。」

炙玄摸著他的臉:「你是不是瘦了?」

「沒有吧。」

炙玄的小手輕輕撫過江朝戈淤紫的皮膚,甚至不太敢碰,他幽幽說道:「你又要減壽了。」

「不會的,我這是外傷,很快就好了。哦,對了……」江朝戈這才想起來房間裡還有個人,他指著依舊存在感微弱的雲息,「他是魂導士,他會把我治好的。」

炙玄瞥了雲息一眼,兇巴巴地說:「快點把他治好,不然我就吃……」

江朝戈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你醒了就好了,想不想喝酒,今天讓你喝個夠。」

「喝,我要喝個夠。」炙玄惡狠狠地說:「下次再見到嘯血,一定要咬死他!」

江朝戈知道他心裡也很憋屈,便從納物袋裡拿出幾壺好酒,討好地遞給炙玄,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這次,損耗了多少修為?」

炙玄灌了一口酒,搖搖頭:「少說三五百年。」

江朝戈深吸一口氣,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炙玄看著他的表情,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臉:「你不用覺得虧欠我,反正你是我的,我應該保護你。」

雲息目不轉睛地盯著倆人,眼神時而驚訝時而不解。

炙玄果真是一次喝了個痛快,滿屋子酒味刺鼻,把雲息給燻出去了,江朝戈倒是習以為常了,雖然有傷在身,也忍不住和炙玄喝了兩口,慶祝再一次死裡逃生。

炙玄把四壺酒喝空之後,小臉蛋粉嘟嘟的,眼神水汪汪的,就像剛睡醒的小動物,好玩兒極了,他趴在江朝戈身上,嘴巴叼著江朝戈的衣領,用牙齒細細碾著,時不時打個酒嗝。

江朝戈撫摸著他的背,這片刻的寧靜讓他打從心底覺得美好,突然,他想起了什麼:「對了,嘯血說的夙寒是誰?」

炙玄又蹦出個酒嗝:「窮奇。」

「他的魂兵使……也太倒霉了吧。」

炙玄皺眉道:「為什麼倒霉?」

江朝戈訕道:「你沒聽嘯血說嗎,三天三夜啊。」

「那也是魂兵使自願的。你忘了嗎,我們可是你們召喚出來的,如果魂兵使不願,夙寒也勉強不來,人類想要強大的力量,出賣靈魂尚可,出賣身體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人類就是如此唯利是圖的東西。」

「對呀,若是魂兵使不願意,把魂獸收起來就行了……」江朝戈搖了搖頭,「這到底是對夙寒的力量渴求到什麼程度,才會……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沒死都不錯了。」

炙玄嘟囔著說:「聽說那淫獸確實能讓於其交配的動物慾死欲仙,不過,那好歹是他的魂兵使,不會真的弄死的。」他突然抬起了腦袋,「你怎麼突然對交配這麼感興趣。」

「不是,我就八卦一下。」

「八卦是什麼?」

「呃,就是好奇。」

「我也好奇。」炙玄把小臉貼了上去,「不如我們試試?」

江朝戈一陣頭皮發麻,把他從身上抱了下來,放在一邊,「喝醉了就休息一下。」

「我不會醉。」

「我會,哎呀,我有點醉了。」江朝戈倒在一邊裝暈。

炙玄輕輕哼了一聲,拉開江朝戈的手臂,鑽進了懷裡,輕聲說:「睡吧。」

江朝戈唇角微微牽起一抹淡笑。

炙玄醒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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