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魂兵之戈 水千丞 第1頁,共2頁

「嘶……你下手輕點兒啊,疼死我了。」江朝戈疼得臉都扭曲了。

雲息給他包紮的手頓了頓:「這又不是我打的。」

「你這麼包紮是造成二次傷害你知道嗎。」

雲息歪著脖子看了他一會兒:「你有很多奇怪的用詞,跟老師一樣,你也是異界人?」

「你知道陳祥玉是異界人?」

「知道,雖然他不承認。」雲息道:「我召喚鴆鳥消耗了不少魂力,今天只把你出血的脾臟給治好了,其他傷明天再說。」

「謝謝啊。」江朝戈忿忿道:「那小丫頭片子真夠狠的。」他為了能看清嘯血鞭的出鞭路數,硬生生捱了四鞭子,要不是天女年紀小,力道還不足,他早就內臟破裂了。

雲息給他包紮完,就縮到了房間的角落裡,默默地看著他。

江朝戈被他看得瘮的慌:「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不然我看誰。」

「你幹嘛離我那麼遠。」

「不想離你太近。」

「我還沒嫌你髒呢。」

「我不髒。」雲息道:「只是衣服舊。」

江朝戈頭疼道:「你有那麼多錢,為什麼不買一身好衣服?」

「怕被搶。」

江朝戈點點頭,很有道理,他那副弱雞自閉症的外表,簡直是搶匪的心頭好:「我這裡有衣服,你穿不穿?」

「我不穿別人的衣服。」

「不是,那你留著那麼多錢幹什麼?」

「買藥材和獸料,做魂器師和魂導士都需要很多錢,反倒是魂兵使,有一把好兵器就一勞永逸了。」

「你真的即是魂器師又是魂導士?」

雲息點點頭。

「你才多大啊,這麼厲害。」

「23。」

「哦,跟殊差不多啊。」天稜大陸上的人是真早熟,不過也跟他們兩三歲起就開始修煉魂力有關,「那陳祥玉也是魂器師?」

雲息搖搖頭:「我有好幾個老師。」

「你是貴族?」像雲息這種年紀不大卻特別有本事的,都是從小修煉,魂器師和魂導士除了魂力的修行外,還要學習製造魂器和醫術,沒有非凡的大腦和大師的指導,是不可能成形的,這雲息的身份,絕對不一般。

雲息點點頭,又搖搖頭:「忘了。」

江朝戈也不多問,這年頭沒點特殊身世都不好意思跟別人打招呼:「對了,你老師給了我一顆魂藥,你幫我看看是什麼。」江朝戈把陳祥玉託阮千宿給他的木盒子遞給雲息。

雲息開啟木盒子一看,陰沉地雙目突然大放異彩,整張臉頓時亮了起來,居然還怪好看的,他顫聲道:「這……這是!」

江朝戈興奮地說:「這是什麼好東西?」

「這是我老師花費六年時間提煉出的頂級魂藥,用於增進魂兵使修為。」雲息看了江朝戈一眼,滿臉懷疑和不敢置信,「這顆魂藥集我老師畢生所學,千金難買,只有我和他知道,否則早就保不住了,他怎麼會給你?」

江朝戈道:「你老師是異界人,我也是,他把回到自己世界的希望寄託在了我身上,因為我擁有神級魂兵器。」他看著那枚魂藥,簡直心花怒放,陳祥玉太夠意思了,給他的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雲息沉默了一下:「你不要浪費我老師的心血。」

「我會吃得連渣都不剩的。」

「不是……算了,你要吃的時候告訴我,我會引導你的魂力,讓魂藥更好地發揮作用。」

「沒問題。」江朝戈伸手摸了摸炙玄的腦袋,有點擔憂地問道:「都大半天了,他怎麼還不醒?」

「不知道。」

平時炙玄睡覺,一點動靜都會醒來,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睡過,和清醒的時候一樣敏感,現在睡得這麼沉,顯然和他損耗修為有關,江朝戈很是擔心。「我休息好了,我們走吧。」

「去哪兒?」

「崑崙城啊。」

雲息抿了抿嘴:「你知道崑崙城在哪兒,離這裡有多遠嗎,每天要走多少,路線如何,你有規劃嗎。」

「沒有,我只知道一直往西走就能到。」

雲息從納物袋裡拿出司南和地圖,蹲在地上計劃起行程和路線。江朝戈蹲在一邊,無聊地撥弄著司南上的勺型磁礦石。

「別動,我要看方向。」雲息說。

「這東西又大又笨,我教你做指南針吧。」

「那是什麼?」

「你跟陳祥玉學醫,他都沒教你一些異界的東西。」

雲息不無失望地說:「我很想學,但是他不教我,他不承認自己是異界人,可他有些奇怪的醫術想法,絕對不是天稜大陸上的。」

江朝戈心想,這陳祥玉在他們的世界多半本來就是個醫生:「他當然不會教你了,萬一你學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拿出去顯擺,他不就暴露了。我雖然不懂醫術,可我懂其他的,比如,我可以教你做只有巴掌大的、更精準的司南,也就是指南針,我還能教你關於異界的很多東西,比如異界的武器。」江朝戈雖然連高中都沒上過,但從小到大吸收的知識可謂分門別類,千奇百怪,他不精通什麼,但是他什麼都會一些,只要給他足夠的工具,指南針、土槍之類的,他輕易就能做出來,再狠一點,他連土炮、炸藥都會做。

雲息聽得兩眼直放光:「你真的會教我異界的東西?」

「當然了,知無不言。」

「那你說說怎麼做……指南針。」

「等到了崑崙城我教你,這荒山野嶺的,上哪兒找材料去。」

「那你不要妨礙我。」雲息埋頭繼續規劃路線。

江朝戈看著雲息連畫路線圖都要用尺子畫出筆直的線,有些無語。他在一旁給炙玄順著頭髮,等著雲息規劃好路線,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江朝戈飢腸轆轆,啃了塊饅頭後,見雲息一臉的糾結,實在忍不住了:「你弄好沒有?」

雲息咬著筆,小聲嘟囔:「走鐘山線路途最近,但要翻越幾座高山,走天山線有點繞遠,但路途平順一些,到底走哪條呢。」

「我們不是坐你的鳥嗎?」

「你傷得不算輕,我要節省魂力給你療傷,你是想一路吐血飛到崑崙城,還是想早點好?」

江朝戈覺得他這話太有畫面感了,不容得他不認真考慮:「那我還是想早點好。」

雲息抓著頭髮:「到底是走鐘山還是天山,鐘山還是天山,鐘山還是……」

「鐘山!」江朝戈不耐煩地吼道。

雲息愣了愣:「為什麼?」

「不為什麼,翡翠在我手裡,我說了算。」

雲息怔怔地看著江朝戈,半晌,陰沉地眼裡突然透出崇拜地光芒:「大哥,我喜歡你這麼說話。」

江朝戈眯起眼睛:「我知道你喜歡。」他感覺自己掌握了和這小子相處的技巧。

雲息召喚出鴆鳥:「我們先飛到陰山城吧,我要添幾味藥,給你療傷。」

倆人坐上鴆鳥,飛上了高空。

這還是江朝戈第一次坐在鳥背上,鴆鳥的速度和那種輕盈感都不是征塵可以比的,這讓江朝戈感到一絲興奮,他習慣性地說:「炙玄你看,夕陽好大好漂亮啊。」

沒有任何回應……

江朝戈心裡一陣難受,他低頭看著沉睡中的炙玄,手指輕輕拂過他鼓鼓地眼皮、纖長地睫毛、小巧的鼻翼,最後到達那柔嫩的嘴唇,什麼時候才能醒啊,江朝戈鬱悶地想。倆人認識至今,從未有過這麼長時間,聽不到炙玄的聲音,也看不到炙玄的眼睛,他早已經習慣了炙玄的無處不在,如今說句話都沒有回應,真是格外孤獨。不知不覺間,炙玄已經成為他身邊不可或缺的一個小東西了。

半夜時分,他們到達了陰山城,陰山城湊巧在舉辦慶典,他們來的時候依然燈火通明。

找到客棧後,江朝戈進房就栽倒在床上不動了。他捱了那幾鞭子,現在渾身疼,尤其是內臟,每次喘氣都感覺有把鈍器在肚子裡來回碾磨,這種疼並非不能忍,只是太過綿長,他忍一時一刻可以,一整天下來,真要把人折磨瘋了。

雲息趁著商鋪還沒關門,連夜去抓了幾味藥,回來就熬上了,趁熱給江朝戈喝。

江朝戈皺著臉把一整晚苦湯藥喝下去了。

「這藥有止痛、助眠的作用,你今晚應該能睡著覺了。」

江朝戈感覺有個醫生在身邊真是方便,他由衷地說:「謝謝啊,有你在太好了。」

雲息點點頭,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道:「你那袖子,不整整嗎。」

江朝戈放下藥碗,當著他的面把那翻出來的裡衣給塞了回去:「怎麼樣?滿意了嗎?」

雲息重重撥出一口氣,似乎終於舒坦了。

江朝戈喝了藥,果然很快就昏昏欲睡,他抱著炙玄暖烘烘地身體,哪怕這個時節抱著已經有點熱了,也不願意鬆手,就這麼一覺到了天明。

第二天早上,江朝戈從睡夢中醒來,一睜開眼睛,就見角落有個黑乎乎地人影,他心裡一驚,猛地從床上他拿了起來,結果牽動了內傷,疼得他差點哭出來。他捂住脾臟,勉強朝那黑影看去,發現竟然是雲息,搬著個凳子坐在房間角落裡,陰沉地看著他。

江朝戈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你他媽……幹嘛這麼看著我!」

「那我看誰。」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龍血》《老婆孩子熱炕頭》《小白楊》《職業替身》《一醉經年》《火焰戎裝》《深淵遊戲》《無常劫》《頂級掠食者》《你卻愛著一個燒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