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想把那個女人留下?」
「她是四級魂兵使,又有玄級魂兵器,如果她能留下,會是個很厲害的同伴。」
炙玄眯起燦金色的眼睛,「你不上看上她了吧?」
江朝戈失笑:「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你是男人,她是女人,人類大部分是這樣交-配的吧。」炙玄的眼睛炯炯有神,「你是不是想和她交-配?」
江朝戈哭笑不得,「我沒想過,你能少用這個詞嗎?」
「為什麼?」
「這個詞……嗯……粗俗,你既然能化成人形,言行舉止也該像人類學習。」
炙玄深深皺起眉,「飲川也說過一樣的話,我最討厭聽他囉嗦了。」
江朝戈哈哈笑道:「看來他果然是個有智慧的人……啊不,異獸。」
「身為一隻異獸,要智慧何用,反正還不是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幹什麼幹什麼。」
「話不能這麼說,人類的知識挖掘起來是無窮無盡的,哪怕飲川活過萬年,都無法讀遍世間所有的書吧。你覺得喝酒有樂趣,他覺得讀書有樂趣,這不是都很好嗎。」
炙玄揪著他的頭髮,不滿地說:「你又和他說了一樣的話,煩死了,你再學他說話我就不要你了。」
「你們不是朋友嗎?」
「我才沒有朋友。我只是時不時去向他挑戰,我要證明我比他強。」
「那結果呢?」
「結果是打了好久好久都沒分出勝負,後來我就被封印了。」炙玄的小腦袋在江朝戈的胳膊上碾來碾去,眼神放空,似是在回憶那悠遠的時光。
「真想見見那位白澤大人。」
「崑崙仙境離這裡很遠吧。」
「是啊,去了少鹹山,我還要去大涼城,找那個叫王勤的人,那是孟老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我怎麼都要去看看。」江朝戈不自覺地摸了摸脖子,那裡掛著孟老託付給他的懷錶,有朝一日他回到自己的世界,一定要完成孟老的遺願。
炙玄撥出一口氣,「醒了這麼久了,一個熟悉的人都沒見到……要是能快點見到飲川,也不錯。」
江朝戈感受到了炙玄的孤獨,也許是因為召喚炙玄的魂力是他給的,所以炙玄的情緒他往往能感受到,炙玄也從不掩飾自己的情緒,那種孤獨感讓他很有共鳴。他輕聲道:「我一定會帶你去崑崙仙境的。」
炙玄往他懷裡拱了拱,「好。」
江朝戈閉上眼睛,抱著小暖爐,安然地睡著了。
第二天,他們的速度稍微放慢了,走走停停,來到了一個孤僻小城,他們決定在這個小城過夜。
江朝戈故意試探阮千宿,「大人,你要留在這裡嗎?」
阮千宿搖頭,「我要去大一點的城。」她頓了頓,「叫我千宿吧。」
「你知道大涼城嗎?」
「當然知道,那是北方的第二大城市。」
「離開少鹹山,我要去大涼城,你要同行嗎?」
阮千宿謹慎地說:「我可以考慮。」
江朝戈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是夜,他們在小城的客棧裡休息。
江朝戈閉目修行,努力衝擊著第二條經絡的穴道,在皇都吃的那顆魂藥,現在還在發揮著作用,但是已經不如剛開始那麼強烈了,按照這個速度,三五個月內他就能達到二級魂兵使的實力。可是不夠,他依然覺得不夠,什麼時候他才能召喚炙玄的真身呢。
他修行到半夜,炙玄就一直守在他身邊,直到他睏乏不已,決定睡覺了,炙玄才跟著他躺下。
睡到半夜,炙玄突然一動,猛地從江朝戈懷裡坐了起來。
江朝戈警覺性很強,馬上道:「炙玄,怎麼了?」
「有異獸在附近。」
江朝戈馬上翻身下床,「多遠?」
「有點距離。」炙玄使勁嗅了嗅,「好像在天上。」
江朝戈想推開窗看看,可是天寒地凍,窗戶早就封死了,他只好走出房門,剛一齣門,他就覺出不對勁兒來,空氣中瀰漫著一陣淡淡的香氣,那香氣非常清淡,但是冬天室內門窗緊閉,空氣不流動,所以還是能一下子聞出來,他忍不住聞了兩下,立刻就覺得頭腦有些暈眩。
他心裡一驚,馬上退回房間,關上了門,用力呼吸了幾大口,腦袋才清醒過來。
炙玄道:「怎麼了?」
「有人放迷藥。」江朝戈抽過自己的圍巾,往上潑了一壺茶,圍在臉上,抓起匕首就衝了出去。他剛才感覺在阮千宿的房間那個方向比較濃郁。他衝到阮千宿房門前,一腳踹開了門。
屋裡一個黑影頓了頓,甩手扔出了什麼東西,江朝戈只見銀光一閃,猛地一躲,他感覺眉角生痛,肯定見血了。他顧不上那些,猛地衝了過去,手中的匕首靈活如蛇,往那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身形靈巧至極,旋身躲過,反繞到江朝戈背後,一記肘擊撞在他後背,把他撞出了好幾步,黑衣人奪門就想跑。
江朝戈轉身撲去,飛起一腳踹向黑衣人的後背,這一腳正中肩頭,將黑衣人踹得踉蹌幾步,衝出了屋外。
這時,虞人殊和龍薌都聞聲趕來,黑衣人見形勢不對,猛地翻過樓梯,身體重重飛撞像窗戶,將那封得死死的窗戶撞破,飛身而出。
窗外,一隻大鳥低空飛過,堪堪將他接住,那大鳥正要飛起,一道青白色身影從他們眼前飄過,接著,那身影躍出窗外,瞬間變成了美麗高貴的九尾狐,狠狠將大鳥連帶黑衣人撲向地上。
大鳥被醉幽咬住喉嚨,沒幾下就不動了,黑衣人想跑,也被醉幽三兩步竄上去給抓住了。
江朝戈趕緊去檢查阮千宿。那黑衣人把枕頭壓在阮千宿臉上,明顯是想悶死她,他掀開枕頭,一探鼻息,人還活著,只是還昏迷,他這才鬆了口氣。
醉幽叼著黑衣人回來了,往地上一扔,妖媚地狐眸輕眨,「死了,自殺的。」
龍薌掀開黑衣人的面罩,掰開黑衣人的嘴,只見他嘴裡碎開了紫紅色的藥丸,最讓人驚訝的是,這個黑衣人沒有舌頭。龍薌劍眉微蹙,又去解黑衣人的褲帶。
虞人殊皺眉道:「你幹什麼?」
龍薌充耳不聞,解開褲帶後,撩起來看了看,「這是剎血培養的刺客,無舌,無根,已經被洗腦,絕對以任務為第一優先,任務失敗就死。」
「剎血是什麼?」
虞人殊神色有些凝重:「是北方一個神秘的刺客組織,據說沒人能逃過他們的追捕。」
江朝戈心有餘悸,「如果不是炙玄聞到了異獸的味道,阮千宿可能就在睡夢中被悄無聲息地暗殺了。」
「難道是祁凌峰僱來的?」虞人殊不解道:「祁凌峰要是想讓她死,為什麼不在祁府動手。」
江朝戈搖搖頭,「看來只能等她醒來問問了。」
醉幽化作人形,款步走到阮千宿窗前,微微俯下身,輕吐一口氣,軟聲道:「美人,醒來了。」
阮千宿羽睫微顫,慢慢睜開了眼睛。她醒來後,眼神很快從迷茫恢復了清明,她猛地坐起身,看著一屋子男人,愣住了。
虞人殊見她只穿了裡衣自覺地轉過了身,「你先穿上衣服吧。」
阮千宿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似乎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了,她一聲不吭地下了床,穿上衣服,蹲到屍體面前,跟龍薌做了一樣的事,掰下巴,撩褲子,整個過程都超乎尋常地冷靜。
看完之後,她站起身,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
江朝戈道:「有什麼想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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