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薌冷笑,「那跟留在祁氏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你討厭祁氏,但應該還不算討厭我吧。而且,我會付你高昂的酬勞,比你東奔西走的賺賞金要多很多,最重要的是,你始終是自由的,如果你不願意跟著我了,隨時可以離開。」
龍薌黯淡地藍眸閃動,他在衡量著江朝戈的話。
江朝戈加重語氣,「你想要活下去,這是唯一的希望。」
龍薌甩了甩火紅地頭髮,眼神變得堅毅起來,「好,如果能離開祁府,我欠你一個人情,在找到一把天級魂兵器之前,我絕不離開。」
江朝戈笑道:「好!」
解決了祁冉君和龍薌,剩下的就是如何把阮千宿弄出祁府了,其實這個他不需要太操心,祁冉君比他積極多了,他們計劃在他們出發去找天級魂兵器時,將阮千宿一併帶走。
龍薌的審判,江朝戈沒有資格參加,虞人殊去了,他雖然胸有成竹,但還是多少有些緊張,一整個早上都有些焦慮。
炙玄看著他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終於不耐煩了,「你能不能坐一會兒啊,你這樣會減壽的。」
江朝戈失笑,「這怎麼減壽?」
「聽說人類只要有激烈的情緒就會減壽,吃多了減壽,不運動減壽,冷了熱了減壽,哭了醉了減壽……人類怎麼會這麼麻煩?動不動就死了。」說到最後,炙玄自己生起氣來。
江朝戈哈哈笑道:「你說得有點道理,人類就是這麼脆弱,不過有時候也很剛強,所以雖然短命,卻能繁衍千萬年。」
「簡直沒道理,為什麼我這樣的上古靈獸只有一隻,渺小如螻蟻的人類卻有千千萬萬,明明我又強大又長壽。」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你才是獨身一個,如果有很多很多麒麟,恐怕這世界都承載不了,其他種族都要滅絕了,所以天地只能造就一隻麒麟。」
炙玄點點頭,似乎這話說得他很舒服。
這時,虞人殊回來了,江朝戈趕緊迎了上去,「怎麼樣?」
虞人殊略有些興奮,「一切都很順利,龍薌死不認賬,祁凌峰動搖了,祁冉君會去當說客。」
江朝戈鬆了口氣,只要沒立刻審判,就證明祁凌峰殺龍薌的決心不強,事情就一定會有轉機。
「另外,祁凌峰根據大國師的線索,幫我找到一處可能是天級魂兵器的下落,就在離獄法城往東七百里的少鹹山上,那裡常年積雪覆蓋,山上有很多兇殘異獸,無人敢去,我們隨時可以出發。我按照你的說法,告訴他我們在尋找特定的一把魂兵器,如果不是那一把,就把找到的天級魂兵器讓給他。」
「很好,待龍薌被赦免後,我們就立刻出發。」
在等待兩天後,祁冉君帶來了好訊息,說龍薌答應為祁氏效力後,祁凌峰決定將他赦免,虞人殊立刻及時地提出帶龍薌一起去少鹹山尋找天級魂兵器,祁凌峰礙於虞人殊的面子,雖然覺得不太對勁兒,但也只好答應。
出發的那一天,祁冉君提前派人將阮千宿藏在了他們的馬車暗箱裡,那馬車上裝著祁凌峰給他們準備的吃穿用度,是祁冉君專門命人打造的。
祁凌峰將他們送至祁府門口,而祁冉君則要護送他們出城。
走出獄法城十數里後,祁冉君叫停了自己的人馬,他翻身下馬,將阮千宿從暗箱裡放了出來。
阮千宿換了一身黑衣素裝,長髮挽了個最簡單的髻,一張白玉般的臉冷豔動人,高挑的個子讓她的身體顯得有些單薄,但同時又有一股掩不住地凌人之氣,比之男子還要颯爽幾分。
祁冉君難受地看著他,「千宿,你真的要走嗎?」
阮千宿淡然道:「即便獄法城還有我的容身之處,我也不想在這裡虛度時光了。」
祁冉君剛毅的臉龐滿是哀傷,「千宿,我想給你很多,你卻一樣不肯要,你為什麼這麼倔強。」
「二哥,很多話我們已經說過無數遍了,別再說了。」阮千宿看著祁冉君,眼眸也有些黯然,「謝謝你多年對我的照顧,否則我在祁府的日子會更難熬,有生之年若還有機會,我一定報答你。」
祁冉君剋制不住地將阮千宿抱緊了懷裡,他拳頭握得死緊,身體微微顫抖著。
阮千宿輕嘆一聲,「二哥,謝謝你……對不起。」
祁冉君深吸一口氣,放開了她,從馬袋裡拿出兩把銀亮鋒利的鴛鴦鉞,「你的武器。」
阮千宿看到鴛鴦鉞,眼裡透出神采,她仔細撫摸著它們,珍視非常。
祁冉君後退一步,強迫自己轉身,「你們走吧。千宿,別忘了二哥。」
阮千宿輕聲道:「永不相忘。」她翻身上了馬,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江朝戈回頭看她跟了上來,豪氣地喊道:「出發。」
向著那未知的險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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