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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獸人同華國剛出生的寶寶是不同的,他們成長的速度很快,一個多月的時間,兩隻小獸人都能爬著走了,這之後,本來就很活躍的林林小包子更不得了,甭管秦奶爸把它放在哪裡他都能在第一時間裡鎖定自家爹爹的位置,然後堅定不移的爬過去。
這是怎樣一種執著的精神。
為了讓小傢伙爬得更舒服,安然在房間裡整個鋪上了舒服的羊毛地毯,回房必須換鞋,最初的時候秦慕言還嫌麻煩,他是這一家四口之中出入頻率最高的一個,安然此舉給他帶來了許多麻煩。
秦奶爸進出總會皺皺眉,安然只當沒看到,慢慢的他也就習慣了。
不是換鞋不麻煩,而是給混蛋小子洗澡更麻煩。
林林那一根筋的執拗勁就連秦慕言也無奈了,他把小傢伙放在嬰兒床上,沒學會爬的時候,小傢伙會一邊手舞足蹈一邊嗯嗯啊啊要爹爹,安然不理他倒好,只要給了任何回應,他一天也不會消停,非得鬧到他爹抱他為止。
這給銳銳小包子的冥想帶來了很多麻煩,好幾次關鍵時刻就讓混蛋林林打斷了,某隻還不知道才一個月的時候他就已經讓自家弟弟惦記上了。
從這時起,悲劇就沒離開過林林。
堅定不移的翻滾了好幾日,林林終於摸到了爬行的訣竅,大抵是獸人的本能,雖然不到三歲不能化形,從學會了手腳著地爬行之後,小包子進步神速。
最初還顫巍巍的,安然總擔心他磕著碰著,抱著銳銳的時候也得分心盯著他。也就一兩日的功夫,甭管你把他放在房間的哪個角落,他都能快速的爬到自家爹爹跟前。
某當爹的無聊之下邪惡的將林林小包子放在某個牆角,然後自己回到床上。林林是個記吃不記打的,很快就忘記他爹過分的行徑,執著的往大床的方向爬。
他知道安然不會主動抱他,瞅著安然將銳銳抱在懷裡癟癟嘴,不哭不鬧自力更生堅定的朝安然所在的地方爬去。
小包子讓安然折騰著早早學會了爬行,卻不會爬床。
瞅著和他一樣高的大床,林林苦惱了。
他盤腿坐在床邊,星星眼看著自家阿爹。
爹爹壞抱銳銳不抱林林
他委屈啊,偏偏在他如此委屈的時候他那沒良心的親爹還笑眯眯的盯著他,至於比他晚了一秒鐘被抱出來的銳銳則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林林悲從心來,嘴一癟,「哇」一聲哭出來。
寶寶剛出生那幾日,任何一點動靜都能讓安然緊張半天。
瞎折騰的多半是林林,銳銳相當聰明,懂得最大程度的為自己爭取好處。乖寶寶誰都喜歡,銳銳安靜得可怕,極少苦惱,渴了、餓了、想放水了按不同頻率哼哼,密切關注著兩隻包子的秦奶爸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規律,知道了這些之後,寶寶帶起來就輕鬆了。
最初的時候銳銳也被放在嬰兒車裡,因為安靜得太過分,就算系統大神做過身體檢查,秦奶爸也按獸人的檢查方式看過,他還是不放心。
慢慢的,銳銳的陣地就從嬰兒車轉到了大床上。
苦逼的林林一個人了。
從他一泡童子尿撒到阿爸身上起,秦慕言對他總是黑著臉的,這小混蛋在安然跟前倒是乖,只要不是安然,他能鬧得你不安生。若只有一個寶寶這樣也無可厚非,屁大點的小嬰兒能知道啥,偏偏多了個絕世乖寶寶銳銳和他對比。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林林撲大街,銳銳完勝,苦逼生活就此開始。
秦慕言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來,林林坐在床根處揮著胳膊哇哇哭,動靜太大,直接將秦慕言引了進來,難得安然身體恢復得差不多,秦慕言可以騰出一些時間來做自己的事,讓林林這混蛋一鬧,他閒心也沒有了。
某奶爸衝進來抱著林林對準肥嘟嘟的小屁股就拍了幾下。
「你個混蛋,怎麼就不學弟弟給你阿爹省點心」
你打你越打他哭得越厲害,最後心軟的還是安然,好歹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肉,哭成這樣說不心疼那是假的,安然將銳銳放在身邊的被窩裡,小傢伙也不抗議,睜開眼瞄了瞄,然後抓阿爹的睡衣又把眼閉上了。
秦慕言瞧見這一幕,對老大的嫌棄更甚。
他也不是嫌棄,怎麼說的,安然生的雖然是兩隻獸人,老2卻更像他爹安然,生來就水火雙系法師,精神力強大。在見識過安然的範圍法術之後,秦慕言心裡很清楚,比起走傳統獸人的路線,他家老2更適合做一個另類法師。他檢測過老2的身體狀況,同老大林林一樣好,戰士天賦一流,法武雙休是可能的。
能夠做到的話,銳銳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這當爸爸的當然高興,說起來,獸人三歲才能化形,出生這三年就浪費了。銳銳卻絲毫不浪費,不需要他爹教他,自有意識起就開始修習法術。
出生就小有所成。
秦慕言本來不是個區別對待的人,甭管是天才也好廢材也罷,只要是他家崽子,是安然給他生的崽子,他都喜歡,他都疼。
可是林林這混蛋就不招人疼。
與他相比,銳銳就是天使,就差背後沒長一對翅膀,太聖潔太可愛了。性子沉靜,乖乖聽話不說,不用當爸爸的操心就知道努力修行,既然有這個條件,當爸爸的當然要全力支援。可是,為毛銳銳在刻苦修煉的時候林林這混蛋總要幹一些讓他怒髮衝冠脾氣爆缸的事
秦慕言已經非常努力在忍了。
他大爺的忍不住啊
瞅著銳銳揪著安然衣角縮成一團逼著眼睛的小模樣,安然那心就軟得跟棉花似的,安然忙著哄林林,秦慕言看不過去,那小混蛋哭得傷心,他也不能讓安然別管。
安然沒工夫照看銳銳,他親自來。
銳銳小包子這才悲劇了,秦奶爸心疼他,將他抱到自己懷裡哄著。
充裕的水火元素米有了
為了抱住在阿爸心中乖寶寶的形象一遍以後做各種事,銳銳淚眼濛濛的看他爹一眼,然後把眼閉了。
那話怎麼說的眼不見心不煩。
可憐的秦奶爸還不知道,他懷裡這隻才是黑心肝的。
繼承了安然的隱性黑屬性,壞透了。
安然小兩口忙著哄寶寶的時候,哥哥大人正愁怎麼給他補辦一個盛大的婚禮。雖然安烈早已經不在了,且不論是死是活,由他這個當哥哥的在,就不能讓人瞧不起。
這兩口子,安然和秦慕言,背景都挺複雜的。
一個安德烈家的後人,一個獸神家族的唯一血脈。
安德烈的可以無視,他們半點歸屬感也沒有,秦慕言這邊就麻煩了,秦泰在傭兵總會吃了鱉之後,陸陸續續聽說了他們出發去嵐海城之後帝都發生的事。
帝都貴族圍剿草泥馬傭兵團,半數折損在人家駐地裡,屍橫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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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成河。
看過那場影片的所有人都怕了。
權力金錢
這些東西是同樣實力的獸人閒暇生活的調味品,在絕對的武力值面前,一切都是渣。強權就是真理,自那以後,就算草泥馬傭兵團已經集結隊伍遠征嵐海,在帝都,誰敢說他們一句不是
那場大屠殺讓貴族們真的怕了。
錢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就也沒有了。
蘇家也好長時間不敢有任何動作,安然帶著人離開帝都那日,蘇亞還曾到城牆上去送他。做了這麼多陰險下作的事,蘇亞看著第一貴族團離開的隊伍,心裡是明澈坦然的。
他並不恨安然,甚至就像安然將他引以為知己一樣,他也認為安然是整個大陸同他最最相似的人,他們都是非獸人,都有坎坷的身世,都有不屈的靈魂。
帝都貴族針對草泥馬傭兵團的行動,的確是他一手策劃的,就連蘇家老頭子也是他攛掇的。為因為恨不,不是。
因果迴圈,他不得不這樣做。
謀劃這些的時候,蘇亞是坦然的,不難過,也不糾結,就像是個毫無感情的旁觀者。他了解安然,正如他了解自己一樣,這種程度的算計打不倒他。
他只答應那個人出手一次,成與不成他已經做了。
安然一直不知道蘇亞為何對草泥馬傭兵團動手,他糾結了許久也沒想到,不過是一個承諾,很久很久以前,他欠了某個人一個承諾,討債的人上門了。
過去的這場災難起因在哪裡
在嘯月大森林。
軍刀蟻群攻擊的時候,遇上那奇怪的樹木的時候。
他視人命如草芥的態度,雖然最終沒過去心裡那道坎伸手拉了那幾個人一把,不僅沒讓人感激,反倒讓人恨上了。
人是一種相當奇怪的生物。
因為自己的無能喪失了親人,喪失了隊友。在他們最最絕望的時候安然救了他們,他們想到的卻是你這樣強大為何不救更多的人,為何眼睜睜看著他們的隊友去死
那時候他們不敢恨,不敢質疑謾罵。
仇恨的種子一直到現在終於發芽了。
安然不知道原因,他若知道肯定要笑了,善心這玩意兒,果然是要不得的。
大發慈悲害死人。
且不論蘇亞為設計這場暴動,在得知他是幕後主使之後,草泥馬傭兵團所有人都將蘇家的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連帶著殺戮團的獸人們也恨起蘇家人來。
為毛你說為毛,大家一起處了這麼久,且不論那些情愫暗生的,就算是哥們情意也看不過眼了,這等下作的手段。
哼,讓老子遇上蘇家的混蛋,我非放蛇咬他不可
他們沒想到的是,草泥馬傭兵團回到帝都的一週之後,蘇亞登門了。他敲開了殺戮團駐地的大門,蘇亞是獨自一個人來的,瞅著他站在門口,開門的那隻就把門摔了回去,蘇亞是個相當有耐心的非獸人,你不讓我進我就一直敲,殺戮團的也不好在青天白日之下對蘇家最得寵的非獸人做。
說的時候熱血沸騰的,真到下手的時候沒幾個人有膽。
蘇亞鍥而不捨的敲了好幾個沙漏時,終於盼到有人開了門。
站在門內的是薛如月,他雖然是草泥馬傭兵團的人,因為和喬莫的關係,已經被殺戮團的獸人們視為boss娘。
他原本只是打前院路過而已,就被某獸人逮住了,哭嚎著:「月月主夫救命」
救命救命「你怎麼惹阿莫不高興了」
「不是啊,我怎麼會惹到英明神武舉世無雙的團長大人tut。」
「那是事說」
獸人漢子指指門口。「咚咚咚咚」敲門聲很有頻率。
「有人敲門你就開啊」薛如月更不懂了,不過是往嵐海城去了一趟而已,團裡的獸人連開門都不會了,這是讓海妖拍壞了腦子
「我我我,我不敢開啊。」
「開個門有毛不敢的。」
「關鍵是敲門的是蘇家的非獸人。」這話底氣相當不足。
他們雖然沒親眼見到那血流成河的模樣,聽聽別人的描述就知道,且說原草泥馬傭兵團駐地燻死人的血腥味還沒徹底散去呢,一個月前那場戰事的慘烈,不用多說也能想到。
那事是蘇家人策劃的。
這會兒蘇家的來敲門,他身份卑微不敢隨意出手,尼瑪也不敢放人進來喂
果然,薛如月一聽這話直接炸毛,「擦,蘇家的混賬還敢上門」他一邊氣勢洶洶往大門口去,一邊問道:「來的是誰」
「呃似乎是蘇亞。」
蘇亞,不提到好,提起這名字薛如月更怒。
策劃那場帝都貴族大動亂的可不就是這廝,他們絕對在影片直播裡看到了。
他還敢上門真當草泥馬傭兵團沒人了
薛如月直接將屁股後頭的殺豬刀抽出來,讓那獸人將門開啟。薛如月動靜不小,已經吸引了不少觀望的獸人,當然,已經有人跑去後院通知喬莫去了。薛如月可是他親親媳婦,要是出了事,團裡的獸人全都跟著遭殃。
獸人們戒備著,無論如何不能讓薛如月受一丁點傷。
在他們看來,蘇家這混蛋肯定又想到了新的陰謀,否則他上門來做敘舊談和血海深仇有毛好談的。
大門已經開啟了,薛如月沒有立刻動刀,他氣勢洶洶的瞪著蘇亞,叫囂道:「你他爹的還敢上門」
相較於薛如月的暴怒,蘇亞可以說相當淡定,瞅著薛如月拎著的兩把殺豬刀,他連眉頭也沒皺一下,相當平靜的道:「我找安然。」
這才是最讓人憤怒的話,他大爺的怎麼敢這麼平靜的提出這樣無恥的要求來。
我找安然安然安然
薛如月當然知道安然曾經對蘇亞的重視,不是表面的膚淺的我給你好處,你還我東西,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同。
他的信任被辜負了,就算安然想到是蘇家作祟,他也沒想到出手的是蘇亞。
看到蘇亞在影片錄影上出現的那一刻,安然是震驚的。
雖然他並沒有叫罵,也沒有特別傷懷。
之後的幾日,安然情緒一直不太對勁,他們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安然這樣的人,不怕陰謀算計,貴族們的騷亂他也不放在眼裡,他是在為失去一個真正的朋友感到惋惜。
是的,他很惋惜。
這樣一個人,讓安然難過的人,竟然敢大喇喇的站在殺戮團的駐地門口說出要見安然這樣的話來。他怎麼敢薛如月掄著菜刀就想朝他劈過去。
被趕過來的喬莫拉住了。
喬莫難得沒發作,他將薛如月攬在自己懷裡,任他發瘋打人,只是僅僅抱著。他的眼神一直放在蘇亞身上,許久才說:「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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