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炎的境況比秦慕言當時要慘得多,他是隻愛吃葷食的風速狗,過去的二十餘年頓頓無肉不歡。這樣的人吃下洗髓果會怎麼樣?這個問題過去安然真沒想過,今兒個他終於見識了一回。
最開始的時候,顧炎拉完還回來了一趟。那時候他還沒領悟到洗髓果的霸道,等他盤腿坐下拿著肉又要開始吃,安然和秦慕言以一種萬分奇怪的表情看著他。
「你們……」顧炎想問你們怎麼了,肚子裡轟隆隆一聲響。比上一回還要來的猛烈。安然「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看著倉皇往林中竄的顧炎道:「顧炎你彆著急,解決完了再回來,沒人動你的肉。」
的確沒人動那些肉,只一想起顧炎正在做的事,再美味的食物也難以下嚥啊。
顧炎淪落至此,按理說秦慕言應該高興,可他只要想起安然也像嘲笑顧炎這樣偷偷嘲笑過他他就高興不起來。「很高興?」秦慕言問這話的時候語調是平淡的,安然卻能察覺裡面的暗潮洶湧。
「呃……我只是覺得,拉成這樣了還想著吃,顧炎這貨果然是奇葩!」
秦慕言本來還在往嘴裡丟玉米,安然一說,他吃不下去了。將手中的玉米放回身前的盆子裡,秦慕言偏過頭看著安然問道:「你也給他吃了那果子?」
安然還想裝傻,反問說:「什麼果子?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慕言挑挑眉,「你該不會忘了給我吃過什麼吧?雖然現在只是我的猜測,只要一會兒看看顧炎的反應就全知道了。恩?你說呢?」
艹!安然確定秦慕言變身小弱受之後就對自己很不滿,看他從前連句反駁的話也不會說,這會兒還會威脅人了。安然驀地產生了一種深深的危機感,秦慕言這茬務必要處理好了,處理不好當心後院起火阿喂。
tut……安然哭喪著臉嘟嚷道:「那是好東西好不好!別人求也求不來的。」
「嗯?」
說到這份上,不解釋也不行了,安然可不想背黑鍋。
「那是洗髓果。」
秦慕言再次挑眉,聲也沒出一個。意思很明確:繼續!
「吃了能改變體質、洗筋伐髓。嗯,拉肚子和滿身泥垢都是在排出體內毒素,你沒覺得體質比從前好了許多嗎?」安然說得那個心酸,雖然,他是有一點惡作劇,那只是副作用而已,好心當作驢肝肺啊。
這麼一解釋,秦慕言懂了,他其實也沒懷疑安然什麼,否則早發動叛變了,人麼,都有點好奇心,自己吃進肚子裡的東西還是弄清楚的好。
秦慕言看著委委屈屈的安然,臉上難得有了笑意。「的確是好東西。」他這麼說安然就知道他聽進去了,眨眨眼道:「是吧,我就說我不會害你們的,洗髓果可不是人人都能吃上的,雖然有那麼點副作用,咳咳,獸人麼,實力強悍才是真的,皮相什麼都是那天邊的浮雲。」
等顧炎折騰完回來,人已經幾近虛脫了,腳步也是虛浮的。許是衣服穿得厚,肚子裡的反應又太猛烈,他還沒發現泥垢已經從他皮膚裡滲出來把小白臉染成了小黑臉。顧炎走回火堆旁坐下,他的肚子已經空了,急切的想要吃東西補充能量。
手一伸出去才發現不對勁,兩隻手都黑黢黢的,像是從泥地裡攪過一樣。顧炎壓根沒想過他這些不對勁都是安然帶給他的,他這兒只覺得是鬼打牆了。
一隻正常的獸人怎麼會遇到這麼多不正常的事?
為什麼秦慕言沒事,安然沒事,就他一個人有事?這是在森林裡啊,整成這樣應該咋處理?
許是安然良心發現,他並沒有再落井下石,秦慕言倒多看了顧炎幾眼,想要從顧炎身上看到他自己昨日滿身泥垢的狼狽模樣。難怪安然會笑成那樣,整個就成了泥人,顧炎體內的垃圾真是夠多的。
「呃……小安然,我的衣服收到哪裡去了?」一身臭哄哄的,顧炎準備找個湖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