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安然的懷疑

花兒競相的綻放著,越往前走越絢爛,色彩繽紛。

地面更加溼潤,空氣中腐爛味道越來越重。

秦慕言只覺得這地方花兒太多了些,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安然卻是一凜,不對勁,這情況很不對勁,明明是一月天寒冬時節,這林子裡的泥土地溼潤得跟七八月份雨季似的,花兒開得比陽春三月的時候還燦爛。

這太反常,有奇怪的植物這一點安然可以接受,如此逆自然的狀況,安然實在想象不能。猛然間,他想起了《天地玄黃》裡面一個特殊的地圖——萬毒林。那裡似乎就是這樣的狀況。全息遊戲是有四季之分的,春天就是花開滿地,冬天就是滿目蕭條,這是法則,只有萬毒林是不一樣的,那裡面四季如春,花兒開的比任何地方都鮮豔燦爛。

整個《天地玄黃》那麼多的玩家,能在萬毒林來去自如的只有那麼幾個而已。毒花後面藏著毒蛇,毒蛇過了還有毒蜘蛛,萬毒林絕對是降頭師的福地,五毒降需要的所有毒蟲毒物都能在這裡找到。對於其他人而言,則是噩夢。

那個地方,你絕對不會想去第二次。

索性安然對那裡還算熟悉,他的兩個生活技能,製藥和挖礦都練得很高階,由萬毒林出產的毒藥銷量總是最好的,安然不喜歡同別人來往,他卻很喜歡錢。

在嘯月之森看到這樣一個地方,安然心裡有了一些大膽的猜測,獸人大陸是與八卦空間以及他的遊戲技能最契合的一片大陸,獸人大陸的某些地方甚至就是《天地玄黃》的投影。有可能嗎?安然不確定,這只是他的猜測而已。

眼看著秦慕言又要往前走,安然立馬跟上,他也想走到更深處看得仔細些,他心裡頭有許多疑問,需要現實為他解惑。若是嘯月之森裡真的有萬毒林這樣的地方,此行就兇險了,安然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感到慶幸。若是沒封住那三隻的嘴把他們逼走,在萬毒林這裡,空間的秘密勢必要暴露了。

這個地方不是幾隻獸人就能隨便闖過的,他們需要避毒丹。避毒丹的配方安然很熟,若是獸人大陸與《天地玄黃》真的有某種不可知的關係,安然確定,他能在空間裡練出遊戲裡出產的各種藥來。

唯一的問題是,原料哪裡來?藥鼎哪裡來?

這問題也不是想想就能解決的,安然嘆一口氣,跟上秦慕言的腳步,一邊沉聲叮囑他說:「下面的路程要小心些,千萬別去碰那些花花草草。」

秦慕言聞聲蹙眉問道:「前面有什麼?」

安然搖搖頭,說:「還不確定,需要進一步驗證,你記住千萬別碰林子林的任何東西就行。」兩人緩慢的在密林中前行,有了安然的叮囑,秦慕言動作越發收斂,往來行走很是小心。又往前進了數十米,花兒比最初見到的又更鮮豔了些,秦慕言還想往前走,安然一把拉住了他。秦慕言不解,「發現什麼了?」

安然指指前方,花團錦簇,色彩斑斕。

紅的,黃的,藍的,紫的,白的,五種顏色各據一隅,又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看起來異常和諧。

果然是這樣。

秦慕言還是不懂,只是一些開得燦爛的花而已,這模樣也不像是食人花,安然到底在警界什麼?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安然卻反問他:「你看出什麼沒?」

「很多花。」

安然默。「然後呢?」

「開得很燦爛。」

安然言語不能。他拉著秦慕言的衣角,巧妙地往後退了幾步,說:「現在可是一月份,大冷天怎麼會有這麼多花,這片林子溫度溼度都不對勁,什麼動物也沒有,卻開了這麼多鮮豔的花。你就沒看出什麼來?」

秦慕言在嘯月之森裡來來去去這麼多回,還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且說他又沒玩過《天地玄黃》也不是牛b哄哄的異能穿越者,安然能想到的,他自然想不到。萬毒林這樣的地方,不是正常人的腦子能夠想象的,安然從前也一直懷疑,《天地玄黃》的遊戲策劃絕對是個變態。

安然拉著秦慕言的衣角不鬆手,一邊將腰間的一把刺刀遞給他,吩咐他運上勁往紅色的花叢裡扔過去。秦慕言也想知道安然在驚恐什麼,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氣丟刺刀就像遊戲裡丟技能一樣威猛,那把刺刀霍的朝紅色花叢裡飛去。一朵紅色的花直接被插成兩半,隱藏在紅色花朵背後的一條豔麗的蝮蛇被刺刀直接釘在地面,蛇頭猛的就要朝安然站立的方向襲來。

蛇頭上面,那尖利的牙齒合著濃稠的汁液,隱隱水澤。

那條蝮蛇被釘得牢牢地,血流不止,血液澆灌在花叢裡,紅色的花兒越發豔麗了幾分。

秦慕言這才看出些門道來,心裡也是一陣唏噓,還好安然拉住了他。這卻不是鬆氣的時候,那條蝮蛇雖然被釘住了,刺刀剛猛的力度驚動了花叢後面的其他蝮蛇。死寂的密林瞬間就活動起來,百十條大小不一的毒蛇齊刷刷的朝秦慕言射過去。

秦慕言雖然強悍,他也沒有自信能片葉不沾身的通過蛇網,尤其是他身後還跟著個毫無戰鬥力的非獸人。這樣鮮豔的蝮蛇有多強的毒性,秦慕言一點也不想要嘗試。他雖然不怕死,卻不想這麼憋屈的死,更不想捎帶上安然。他想保護安然,想同安然一起平安回去。若是能活著離開這裡,秦慕言下定決心要狠狠地晾安然一陣,若是安然早說清楚,秦慕言肯定不會插那一刀,不插那一刀就不會引出這麼多毒蛇。

總之,後悔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