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天牛回到麵館把蜂窩放下後,拿出了一個撈魚的小網、一把扇子和一捆稻草,來到張天牛崴腳的地方,兩人細心地找起田鼠洞口來。一個鼠窩會有多個出口,兩人耐心地逐一找了出來,把小網套在其中一個出口處,留著另一個出口準備用來燻煙,把它的出口都用泥巴封上,然後點燃稻草,用扇子把煙往洞裡扇,十分鐘左右,一窩七八個田鼠被煙燻得跑到了網裡頭了,雷曉飛把網收好後,估計網裡的田鼠已有四五斤,夠吃了,才和張天牛回朝返師。
回到麵館後,雷曉飛把網住的田鼠扔到水裡溺死,然後開膛、剝皮、砍件。收拾好了,就升火炒香兩把黃豆,再把砍件的田鼠肉白鍋炒香、飛水,最後將炒香的黃豆和田鼠肉加上幾粒八角和醬料,一齊下鍋小火燜制。
做好了這些工夫後,雷曉飛又和張天牛一起,把蜂蛹一個個地從蜂窩裡掏出來,蜂窩裡的蜂蛹多的有二三十個,少的也有十個八個,加起來足足一大盤。當張天牛聽雷曉飛說,蜂蛹可以生吃時,忍不住抓了一小把塞進口裡,嚼了幾下後,連聲道甜。
因為蜂蛹沒有東西配著燉,雷曉飛就只好用清炒的方法烹製,他把兩隻辣椒切成細絲,猛火起鑊,爆了一下辣椒絲後,濺酒,下蜂蛹略翻炒,然後下鹽,上碟,一盤「椒鹽蜂蛹」完成了。
被炒得金黃的蜂蛹隱約中透出奶白,散發出微辣的誘人香味,讓人垂涎欲下。張天牛迫不及待地抓了一把就吃,也顧不得燙。氣得雷曉飛直罵:「混小子,又不是不給你吃,連手也不洗,想討打啊?」
張天牛的口已塞滿了蜂蛹,出不得聲,他好像真怕雷曉飛打他,快步走出門外去慢慢嚼。他剛出門口,就抬眼看見了林採微出門倒水,他跑過去一把拉住林採微就往麵館走。林採微見張天牛一言不發拉起自己就走,以為出了什麼事,急步跟上,來到麵館才知道原來張天牛叫她吃東西。
接過雷曉飛遞來的筷子,看著面前那碟不知是什麼的東西,林採微有點猶豫了,問道:「這是什麼?」
張天牛還出不了聲,急忙張開自己的嘴,往裡對著林採微指了指。林採微看到張天牛的嘴裡滿口黃白色的濃濃漿汁時,更疑惑了,把頭轉向雷曉飛。
雷曉飛怕說出來林採微不敢吃,女孩子天生對昆蟲反感嘛,就說:「這是我做的新菜,你在別的地方肯定吃不到,試試。」
林採微聽雷曉飛這麼說,遲疑地舉起筷子夾了兩粒放入嘴裡一咬,香、甜、微辣混合在一起的一股從來沒有嘗過的味道衝擊著她的味蕾,這味道很特別很有特色,是她吃過最奇怪又最好吃的東西。她忍不住又夾了多幾粒放入口中,蜂蛹在口裡擠破後,她剛才在張天牛嘴裡看到的香濃甜蜜的漿汁順喉而下,另有一番滋味。她閉上眼,用心地品嚐了一會,味道真是一絕,她睜開眼看著面前笑眯眯的雷曉飛,心想:難怪他敢誇海口,原來還真有手段。她又問雷曉飛:「這究竟是什麼東西,這麼好吃,我還真的沒有嘗過這樣奇怪又好吃的東西。」
「我說過嘛,在別的地方你絕對吃不到這東西。我還有一道菜要起鍋,你也嚐嚐,這東西在別的地方也同樣是吃不到的。」雷曉飛說完,從廚房中盛出了一碟田鼠肉,讓林採微和張天牛吃。
張天牛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筷子就猛吃。林採微遲疑地看了看碟裡的東西,只見炒得金黃的黃豆和一樣炒得金黃的不知什麼動物的肉燜在一起,一道從來沒有嗅過的奇香直撲鼻子,讓她不由自主地用力吸上幾口香氣。林採微終於忍不住香味的誘惑,夾了一塊肉放入口中,一嚼之下,只覺味道鮮美,竟遠勝雞肉,而且,這肉的口感很好,有咬頭。當然啦,田鼠以莊稼為主食,一生中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高速運動中度過,結實而紋理分明的肉哪會不好吃?
今天,林採微終於見識到了雷曉飛的廚藝。對他那天說過要超越菜館的話也有了幾分相信,單是剛才嘗的這兩道菜,已是自己從來沒有嚐到過的美味,相信他肯定不止這一點手段。林採微對這兩道菜還充滿著好奇,又一次問道:「雷小哥,你是用什麼做的菜?口感這麼奇,味道又這麼好。」
「是田……」張天牛搶著出聲,但才說了兩個字,就被雷曉飛打斷,雷曉飛對他吩咐道:「你去叫胡醫師也過來嚐嚐。」
雷曉飛想,如果說出吃的是老鼠,相信林採微就算不吐出來,也會罵死他,女孩子哪能受得了這些外表猙獰猥瑣的動物。他沉吟了一下,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句關於某菜的廣告詞,就對林採微說:「這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
林採微更是糊塗,喃喃道:「什麼加油站、美容院?亂七八糟的。」
張天牛有點明瞭雷曉飛要阻止他說話的意思,對雷曉飛做了個鬼臉,忍著笑,跑了出去找胡醫師。雷曉飛心中鬱悶:好笑嗎?我說得沒錯啊,蜂蛹真是有壯陽補陰的功效,田鼠也有強身滋陰養顏的功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