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應弦饕足不已,心情轉好,吃完飯,就和任燚甜蜜蜜的去約會了。
結果約會的時候又出事兒了,他們吃完飯打算去看個電影,也沒仔細挑,就到了電影院哪個片子時間合適就看了哪個,誰知道偏偏就是祁驍參演男二的刑偵劇呢。
任燚看到祁驍出來的時候,還驚喜了一下:「哎呀,祁驍?穿警服還挺有範兒的嘛。」
宮應弦當時臉就黑了,可是在電影院裡,任燚看不到他臉具體有多黑,不然可能就提前離場了。
任燚覺得這部劇還挺好看的,看到一半,祁驍飾演的警察殉職了,情節頗賺人熱淚,可任燚畢竟太熟悉祁驍的臉,實在出戲,就跟宮應弦討論劇情:「這段武打真不錯,祁驍那小身板兒,居然也能打出拳拳到肉的感覺,估計是沒少遭罪。」
宮應弦瞥了他一眼:「心疼了?」
任燚有點懵:「啊?」
「你以為他是被打死的嗎。」宮應弦冷哼一聲,「他是蠢死的。」
「……」
於是宮應弦不顧素質,開始對這部劇的情節開炮,這裡沒邏輯,那裡瞎扯淡,警察都像電影裡這麼弱智,抓壞人就不該配槍應該配高達。他聲音不大不小,但也足夠擾民,任燚感覺一道道白眼翻過來,如坐針氈,只好拉著宮應弦走了。
任燚覺得有些丟臉:「你說你,幹嘛呀,我覺得電影還不錯啊。」倆人走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超大幅的宣傳海報,「你看,某瓣評分7.1呢,不錯的。」
宮應弦一把甩開他的手,快速走了。
任燚意識到宮應弦真的生氣了,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這人小心眼兒,頓時又好氣又好笑。
一路上哄著,到家也差不多哄好了,誰知道到了家,還有一個定時炸彈在那兒埋著——他收到了一個同城快遞——祁驍寄來的。
裡面一共兩樣東西,一張簽名照,是任燚喜歡的一個硬漢男演員的,二張電影票,邀請任燚和宮應弦一起去看自己新上映的刑偵電影。祁驍之前就說過,自己一直拍偶像劇,知道任燚不可能看,好不容易有任燚能看的了,他自然很希望能跟任燚分享,畢竟他有今天,任燚幫了大忙。
可這兩樣東西,就是在宮應弦的憤怒值上又加了碼,從昨天和嚴覺吃宵夜到三點,到今天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去看祁驍的電影並且誇他穿警服好看,再到現在這個快遞。
宮應弦真的怒了。
任燚也不高興了,他哄了一路,自己又沒做錯什麼,他雖然可以忍讓宮應弦的大小姐脾氣,但也有限度嘛,他試圖講道理:「你看祁驍還送了兩張電影票,還邀請你一起去,你能不能別這麼小氣啊。」
火上澆油。
宮應弦惡狠狠地瞪了任燚一眼,抓起鑰匙摔門而去。
任燚被那巨大的聲響震得一抖,然後看著緊閉的大門發愣。
這還是倆人同居之後第一次吵架呢,居然是為了這麼幼稚的理由。
任燚簡直哭笑不得。
去追嗎?有點拉不下臉啊,何況這也不能算自己的錯吧……能算嗎?
任燚陷入了沉思。
可是很快地,正在任燚猶豫間,房門被從外面開啟了,宮應弦粗暴地推開門,回來了。
任燚的臉上頓時撥雲見日,這已經算是宮應弦主動認錯了,實屬難能可貴,他上去就要抱宮應弦:「寶貝兒我們……」
撲了個空。
宮應弦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一陣風一樣捲進臥室,又一陣風一樣捲了出來,懷裡抱著一個——枕頭。
宮應弦那全世界只剩下31個的、餘生只剩下31個的、可能附靈了宮應弦本體的珍貴的枕頭。
「……」
宮應弦抱著枕頭怒氣衝衝地走了,並以比剛才更大的力道摔上了門。
「……」
任燚嘆了口氣,把枕頭都抱走了,事情有點嚴重啊,他歪了歪脖子,展了展筋骨,決定去追,別人吵架是怎麼和好的他不知道,他知道他多半是要付出「體力」的。
追到停車場,任燚在宮應弦車旁邊發現了他。
人高馬大快一米九的男人,那對能把人骨頭生生掰斷的鐵臂,懷裡抱著一個軟綿綿的枕頭,像個被掃地出門的可憐蟲一樣杵在原地,一臉的委屈和不忿。
任燚走了過去,憋著笑看著他。
宮應弦斜睨著他:「現在才來,四分鐘了。」
「等電梯嘛。」
宮應弦抿著唇。
任燚拽了拽他的枕頭:「這個枕頭我也喜歡了,別帶走嘛。」
「那你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枕頭的。」
「當然是找你了。」任燚湊過去撒嬌,「你抱著枕頭,怎麼抱我?」
宮應弦一手摟枕頭,一手摟任燚:「怎麼就不能抱。」
任燚也環住他的腰:「回家了吧,外面這麼多蚊子。」他貼到宮應弦耳邊,「你喜歡我咬你還是蚊子咬你。」
宮應弦眼神變了,但還是半推半就的,倆人膩膩歪歪地回了家,以他們的體格這樣黏在一起走路,電梯口都能一次擋完,這要是被看見了實在有礙觀瞻。
還好一路上沒人。
回到家,宮應弦還是彆扭,埋怨著:「你怎麼可以誇別人穿警服好看,那你誇我的就不珍貴了。」
「我只是隨口說他有點警察那個範兒,離你可差遠了,你是這世界上,把警服穿得最好看的人。」
「……真的嗎?」
「真的。」
「那,還有,我不喜歡你和嚴覺吃宵夜到三點才回來。」
「那我以後早點,兩點之前一定到家。」
「……一點半。」
「一點半有點……好好好,一點半一點半。」
宮應弦這才放下枕頭,把任燚填滿自己整個懷抱,讓他坐在自己腿上,突然有些不安地說:「我又不能跟你的兄弟朋友一起吃飯,又愛吃醋,你會不會覺得我……我……」
「我覺得你可愛死了。」任燚捧起宮應弦的臉,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滿目盈盈笑意。
「真的嗎。」
「真的。」任燚滿腔熱忱與愛意,甜得他根本止不住笑意,「應弦,我希望我們永遠都這麼好。」
「當然了,我們當然會永遠都這麼好。」
任燚甜膩地親著宮應弦的面頰,幸福幾乎滿溢。
宮應弦突然一把將任燚橫抱了起來。
「哎?」任燚錯愕道,「咱們這麼溫情的時刻,能不能……」
「好。」
「好什麼?」
「做點更溫情的事。」
任燚嚷道:「這事怎麼就‘溫情’了?」他現在腰還酸呢。
「不溫情也無所謂,我就想做這件事。」
任燚怔了片刻,嚎道:「宮應弦!我喜歡以前那個嬌羞的你!」
「那我比較專情,你什麼樣我都喜歡。」
任燚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臥室門被一腳踢上,關住了滿室的嬉笑與蜜語甜言,關不住的是這個屋子裡到處流洩的屬於彼此的愛意、幸福與溫暖。
離開這裡,他們是奔赴救援懲惡第一線的消防員和警察,回到這裡,他們是平凡的一對愛人,他們的使命相同,他們的信仰相融,他們是彼此的火,擊退生命中所有黑暗,他們是彼此的戎裝,保護所愛的靈與軀,他們的深情早已刻入對方骨血。
死生不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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