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惡 第134章

火焰戎裝 水千丞 第2頁,共2頁

宮應弦咬了咬嘴唇:「老隊長的事,我知道錯了,我錯在不該未經你同意就對他進行深度催眠,但是我對他的懷疑和調查沒有錯,我沒辦法為我不認為自己有錯的事認錯。」

任燚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宮應弦的話,於公的角度沒有問題,但是於私,整件事都是對自己的利用和背叛。

宮應弦凝望著任燚:「嚴覺也一樣,他分明是對你有想法,我不知道你是看不出來,還是假裝不知道。」

任燚疲倦地說:「放開我,我不想再說下去了。」

宮應弦紅著眼圈說:「他把我的鈴蘭踢壞了,你還為他說話,你還不理我,你……你也討厭我嗎?我真的讓所有人都討厭嗎?」

任燚發現自己真是吃軟不吃硬,一旦宮應弦表現得可憐兮兮,自己就會心軟,他重重嘆了一聲:「我沒有討厭你,你只是跟大部分人不同,而身邊的人也大多可以理解你。我們之間也不是這個問題。」

「那我怎麼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你……」任燚覺得自己跟宮應弦之間的溝通就不在一個維度上,他思索片刻,說,「你先放開我。」

宮應弦看著任燚的唇,喉結滾動著,但最終還是不甘心地放開了。

任燚看著那隻散了架的小蜥蜴,有些可憐,「我樓上有膠水,先把它粘起來吧。」

宮應弦眼前一亮,已經一個月了,大地熬過了正月春寒,迎來了冰消雪融,任燚也終於開始正面回應他,而不是一直避之唯恐不及了。

倆人回到任燚的宿舍,任燚翻出了502膠水,又找來幾隻牙籤,想把它拼回原樣,可以標本碎得很厲害,一時根本拼不回去。

倆人一邊拼,任燚邊說道:我們先說嚴覺的事。」

「嗯。」宮應弦不情願地說。

「你要保證以後如果再見到他,要互相尊重,他不是你可以呼來喝去的嫌疑人,他是一個理應得到尊重的消防中隊長,跟我一樣。」任燚低聲說,「你並不如自己想象中那麼不屑於涉入人際交往圈,你還是在意別人怎麼看你的,不是嗎。既然如此,你就要改變一下自己。」

宮應弦欲言欲止,他在意的其實是任燚和任燚周圍的人怎麼看他。至於其他人,要在意他過去二十幾年就應該在意了。但他沒有否認,悶悶地說道:「知道了。」

「再說我父親。」任燚的手明顯遲緩了下來,「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是你的共情力太低了,既然你感受不了,那我就告訴你。昨天,我跟我父親通電話,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

宮應弦沉默著。

「他說,最近他老是夢到、想到當年的戰友,他覺得自己可能快要去跟他們團聚了。」

宮應弦僵住了。

「我跟你說過,十九年前一直是他避免回去的一年,這是人的自我保護機制在起作用,但他現在頻頻觸動那一年的回憶,他很疑惑,也傷心,也難過,甚至懷疑自己可能要死了,這都是你的錯,你明白嗎。」任燚說著說著,聲音又有些發抖。

宮應弦黯然道:「對不起。」

「他是我父親,是這個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所以你做的事讓我無法釋懷,這跟我們過去有多少交情沒關係。」

宮應弦抿著唇,一言不發。

任燚看著宮應弦,平靜地說:「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誠實的回答我,不準撒謊。」

「你問。」

「你是真的在醫院的時候才知道我們是父子關係,還是早已經知道故意接近我。」

「我是在醫院才知道的。」宮應弦篤定無比地說。

任燚看著宮應弦絲毫不閃躲的目光,點了點頭:「好,這點我相信你。我不反對你查案,我跟你一樣希望找到當年的真相,不僅僅是為了你的復仇,為了正義的伸張,現在也為了我父親的清白,但是我堅決反對你用的方法。既然你這麼想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不如直接當面問我父親。」

宮應弦驚訝地看著任燚。

「我考慮了好久,如果我一直不告訴我父親,他頻頻做夢、或者‘回到’那一年,是因為催眠,他會不斷地胡思亂想,對身體也沒好處,我不如告訴他,或許能喚起更多他當時的回憶,你也可以當面、正正當當的問問題。」任燚頓了頓,「然後向他道歉。」

「好。」宮應弦鄭重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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