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盤問你我會出示證件,任何時候任何人都需要無條件配合。」宮應弦冷道,「算了,你不配讓我給你普法。」
嚴覺握緊了拳頭。
任燚壓低聲音道:「嚴覺,上樓就是食堂,你先上去吧。」他悄悄觀察著四周,幸虧這個點兒那幫飯簍子都已經聚集在食堂等餵食了,否則被誰撞見了這明顯氣氛不對的一幕,他該怎麼解釋?
嚴覺不但沒走,反而向任燚靠近了一步,微微低頭在他耳邊說:「他到底什麼毛病啊?」
這一曖昧的舉動把宮應弦惹毛了,他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拉住任燚的手,將他拽向了自己,倨傲道:「離這種不乾淨的東西遠一點。」
嚴覺也徹底惱了:「你他媽說什麼?」
宮應弦嘲諷道:「聽力有障礙?」
自打倆人關係越來越密切,任燚已經快要忘了宮應弦以前說話有多刻薄、多嗆人,他當年也是無數次被氣得想打人,換個人不急才怪,他低低呵斥道:「宮應弦,夠了!你們兩個都夠了!」
嚴覺滿臉陰雲:「我看你根本有病。」
「那你還不滾遠點?」宮應弦拉上任燚就要走。
任燚剛想罵人,嚴覺已經一步擋在了他們面前,看神情,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他們消防員常年跟火打交道,火氣都不小,何況是被這麼挑釁,嚴覺伸手就要去拉任燚。
宮應弦狠狠開啟嚴覺的手,手裡的紙袋掉在了地上,另一隻手反手就從後腰摸出了手銬,動作快如流星,一氣呵成,金屬手銬在空氣中發出叮噹碰撞的聲音,刺激著人的鼓膜。他陰寒地瞪著嚴覺:「你給我聽好了,你現在還能站著的唯一原因,是因為我是警察,我巴不得你先動手,我會把你像條狗一樣拴在樓梯扶手上,並以襲警起訴你。」
嚴覺兩眼猩紅,掄起拳頭就要打,任燚早有預料,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嚴覺的胳膊,將他向後推去,並厲聲吼道:「你們倆他媽有病啊!」
這吼聲終於把食堂裡的人都召喚了出來。
嚴覺氣得要往上衝,宮應弦站在原地,滿眼敵意地看著他,雖然動也未動,但被西裝外套包裹的雙臂肌肉明顯膨脹,下盤生根,早已經蓄力待發。
「嚴覺,你他媽冷靜點!」任燚快要攔不住嚴覺了,朝樓上吼道,「趕緊滾下來!」
高格直接從二樓欄杆翻過,跳了下來。雖然他們沒少訓練飛簷走壁的技能,但任燚平時不准他們做這種危險動作,不過此時顧不上那麼多了,他讚賞地看了高格一眼,高格也心領神會地架住了嚴覺,把人往後拖。
曲揚波站在樓上,四眼一掃,心裡就有數了。不同於其他戰士紛紛快速下樓勸架,他用比迪士尼公主下旋轉樓梯還優雅緩慢的速度走了下來,且笑呵呵地說:「怎麼回事啊,大冷天的火氣還這麼大呢。」
嚴覺罵道:「有本事你過來小白臉!」
「嚴覺你長不長腦子!」任燚罵道,「你真想襲警啊?!」
「嚴隊長,別衝動,別衝動。」高格耐心勸道,「我不知道你們怎麼回事啊,不過宮博士這個人性格就是……不太好相處,他不是隻對你這樣的,你真不要往心裡去。」
聞言,宮應弦皺起了眉,嘴唇抿緊了。
一幫人都拉著嚴覺又哄又勸的,嚴覺也終於冷靜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行了,放開我吧。」
眾人鬆開了嚴覺,但都護在他周圍,以防止他再發難,任燚低聲道:「你上去吃飯吧。」
「吃不下。」嚴覺整了整衣襟,狠狠地用眼刀子剜了宮應弦一眼,宮應弦也陰沉地瞪著他。
嚴覺大步往門口走去,在經過宮應弦身邊時,發現了剛才推搡中掉在地上的紙袋子,他洩憤地一腳把紙袋子踹飛了。
宮應弦臉色一變,趕緊跑過去撿紙袋子,等他撿起袋子,怒意大盛地回頭找嚴覺,發現嚴覺已經大步走了。他低頭翻起紙袋子裡的東西。
任燚揮揮手:「都回去吃飯去。」
曲揚波眨巴著眼睛,臉上寫滿了想看熱鬧的渴望,被任燚用眼神趕走了。
戰士們散去後,任燚扒了一下頭髮,感覺位元訓一天還累,他咬牙道:「你是不是瘋了?你剛才的表現有一絲半點像個成年人嗎?嚴覺從來沒有真正得罪過你,你至於嗎?」
一直低垂著腦袋的宮應弦緩緩抬起頭,眼圈通紅。
任燚愣住了。
宮應弦小聲說:「壞了。」
「……什麼?」
宮應弦抓著紙袋子,難過又可憐地說:「我要送你的東西。」
任燚的心猛顫了一下,這一刻,他幾乎忘了宮應弦有多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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