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言的存在讓他知道宮應弦是可以對人溫和有禮、言笑晏晏的。讓他不痛快的是,他對宮應弦忍讓有加、幫助有加,甚至十分聖母地想跟宮應弦交朋友,可宮應弦並沒有把他當回事兒。
今天宮應弦肯定也不會來了吧。無所謂,他只是真的很想知道蔡婉案的進展,除了這個,他也並不稀罕和宮應弦再有多少交集。
下午的團體專案是槍炮協同滅火,他們需要將一個用汽油點燃的活動板房的火撲滅,最後統計各個隊用的時間來區分排名,這個專案任燚也會參加。
中午休息過後,任燚帶著戰士們開始熱身、準備。
前面的隊伍都比完了,他們是最後一組,任燚給大家鼓勁兒:「我們爭取打破去年的記錄,做到了就免你們半天訓練。」
「才半天啊。」
「你還嫌少是吧。」
「不敢不敢。」
「任隊。」丁擎給任燚使了個眼色,並看向他身後。
任燚扭頭一看,宮應弦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比賽場,他換了一身藏藍色的休閒服和雪白的運動鞋,正信步朝自己走來,身邊還跟著蹦蹦跳跳的宮飛瀾。
「任隊長!」宮飛瀾興奮地跑了過來,「我來給你加油啦。」她朝著戰和諧士們用力揮手,她來過消防隊好幾次,跟其他人也都混熟了。
任燚笑道:「謝謝。」他的目光一直放在宮應弦身上。
宮應弦走到近前:「她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一定要來。」
任燚頓覺對宮應弦的不滿一掃而空,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調侃道:「難得見你穿這麼放鬆的衣服,成天穿西裝多累啊,這樣不是很好嗎。」
「穿個衣服有什麼累的。」宮應弦道,「你們開始比賽了嗎?」
「快了,一會兒就到我們上場了。」
宮飛瀾圍著任燚開心地蹦躂:「任隊長你今天真帥,你一定會拿第一的。」
「是嗎,你怎麼知道?」任燚逗她,「我們是比武又不是比美。」
「比武比美你都會拿第一的。」宮飛瀾眨了眨眼睛,「我說是就是。」
「好吧,借你吉言。」任燚舒展了一下身體,朝宮應弦抬了抬下巴,「你的吉言呢?」
「我沒有這種盲目的自信。」
宮飛瀾朝宮應弦撇了撇嘴。
「果然是你會說的話。」任燚深吸一口氣,喊道,「大家準備了,有人說我們能拿第一,我們能拿第一嗎?」
「能!」
「還有人說我們是盲目自信,是嗎?」
「不是!」戰士們又吼道。
宮應弦嗤笑一聲。
「走了,去拿第一!」任燚帶著他的戰和諧士們走向準備區域。
宮飛瀾大喊道:「任隊長加油,鳳凰中隊加油!」
宮應弦低聲呵斥:「別喊了,你一個小女孩兒,斯文矜持點。」
「不嘛我要給任隊長加油。」
「不用你加油他也會贏的。」
宮飛瀾瞪大眼睛看著宮應弦,一臉地不敢置信。
宮應弦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哇,表哥,原來你對任隊長這麼有信心啊,那你還說我盲目自信。」
「我有事實依據,跟你用情緒判斷不是一回事。」
宮飛瀾疑惑道:「啊?」
「鳳凰中隊是鴻武支隊的唯一特勤中隊,是精英中隊,他們本來就應該有最強的實力。」
宮飛瀾失笑:「你剛剛乾嘛不對他說,你誇的比我好聽多了。」
宮應弦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那一頭,任燚和戰士們已經就緒,只聽一聲熟悉地警和諧鈴響起,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換上戰鬥服,坐上消防車,將車開向百米外的燃燒的活動板房。
撲滅汽油著火不能用水,所以他們開的是有乾粉滅火裝置的消防車。停車後,他們先開啟炮口蓋,進行例行安全檢查,然後由劉輝操縱乾粉炮手柄,調整俯仰角和水平方向,再觀察氣源壓力,一切就緒後,方能開始噴射,而且要根據火情控制噴射強度。
消防車上的裝置,尤其是大部件,都需要反覆的練習和對各項引數的爛熟於心,才能在戰場上操控它們,因而對操作員的要求也非常高。
乾粉炮開始噴射後,其他人則在任燚的指揮下,戴著面罩,用行動式乾粉滅火劑在四邊包圍火勢,將火勢逐漸縮小,力爭以最快的速度滅火。
每個人都沉著冷靜而又利落迅速,配合起來默契十足,這是長期的嚴格訓練才能塑造的高素質隊伍。
當殘火被徹底撲滅時,一旁計時的裁判喊道:「很好,1分43秒!第一名!」
眾人同時歡呼。
劉輝大笑:「比去年還快了兩秒!」
老遠地,宮飛瀾發出一聲尖叫,拽著宮應弦的胳膊使勁搖晃:「表哥他們贏了,他們真的贏了!」
宮應弦嘴角噙笑:「只是單項而已,還有好幾項呢。」
「其他也一定會贏的!」宮飛瀾捂著滾燙的臉,「任隊長真棒,表哥,任隊長是不是很棒!」
「……」宮應弦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恰時,任燚轉過身來,朝他們的方向揮了揮手,宮飛瀾也蹦著高地用力朝他揮手,俏麗的雙馬尾搖曳生姿。
宮應弦朝任燚點了點頭。
任燚心裡有幾分得意。其實他們中隊幾乎年年是總冠軍,贏了一個專案也不至於太驕傲,但今年不一樣,宮應弦在看著,所以……贏了,很好。
作者「水千丞」的其他小說
《娘娘腔》《花開有時,頹靡無聲》《逐王》《針鋒對決》《寒武再臨》《附加遺產》《龍血》《老婆孩子熱炕頭》《小白楊》《魂兵之戈》《職業替身》《一醉經年》《深淵遊戲》《無常劫》《頂級掠食者》《你卻愛著一個燒餅》《誰把誰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