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清楚」蕭楚說道:「我現在看到你狠下心腸連生你養你的母親也不管,就衝這一點
要說。」
「兩年前的我爸和她出去逛街,出了車禍的時候,她就只懂得抱著我爸哭,連攔車送去醫院也不記得了,後來等到到別人報警急救車來到的時候我爸已死去了多時。我爸很疼我,她也一樣,但她沒有及時攔車送我爸去醫院就是她的錯,是她害死我爸。」
蕭楚總算聽王琳說出了事情的原因,問道:「死去多時是醫生跟你說的?」
王琳點點頭,「是的,醫生說是當場死亡,我始終不相信,都是她不肯將我爸及時送去醫院才會令他死亡的。」
心底嘆了一聲,蕭楚想不到王琳也是個思想極端的人,「你考慮問題也太片面了吧?還是你爸的死給你帶來的打擊實在太大?你媽難道當時就不知道送你爸去醫院?如果當場死亡,即使送了也沒用,攔下車去醫院的路上始終會死亡。你媽可能在那時已經覺察出你爸已經沒了呼吸,才會傷心過度的忘記攔車了。況且連醫生也說是當場死亡,你不信你媽但醫生的說話總有權威性的吧?」
王琳的臉色冷了下來,「我不聽,就是不聽,我爸就是她害死的……」
「啪」
蕭楚實在忍不住了,抬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你清醒點,事實上你已經走進了一個思想上的禁區,把自己的心遮蔽了,才會令你一心認為是你媽害死了你爸。到現在你就還不清醒嗎?難道真的是等到你媽為你死了你才會覺得開心和高興?如果真是這樣,那你的心裡在兩年前就在形的生長著,也可以說是變態。」蕭楚嘆了口氣,說道:「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後悔莫及,你媽給我的時間是十分鐘,現在已經過了五分鐘。還有五分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媽的生與死全在你的一句話而已。」
王琳被蕭楚的這一巴給打懵了,她想不到蕭楚會出手打人,摸著辣辣生痛的臉頰。王琳在想著蕭楚的話,一下驚醒過來,在心裡泛起巨大的波浪,難道自己真的走進思想禁區了嗎?記得父母兩人是很恩愛的,爸當日出車禍時,她正如蕭楚所說,難道就不知道送去醫院?還是當時已經發覺沒了呼吸而已經死亡才傷心?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正常人在出車禍後一定會送去醫院,但她沒有,只是抱著爸在哭。
「況且連醫生也說是當場死亡,你不信你媽但醫生的說話總有權威性的吧?」這句話不停迴盪在王琳的腦裡,兩年前出事的那天,去現場急救的剛好是同事的父親,他跟自己說了,半個腦袋被輾碎是屬當場死亡,即使有醫生出現在現場也是無力迴天了。
同事的父親於情於理根本就沒必要騙自己,那麼她是對的了?難道這兩年來我真的是錯怪了她?想想這兩年來她為自己做的事,自己反而沒有好聲好氣的對她說過一句話。
家中少了個主心骨,女兒又是不肯原諒她,如果有一個人兩年來都是這樣對自己,自己還能活得下去嗎?可她始終是一如既往的對自己,任自己罵也是無怨無悔的默默關心自己。兩年了,爸死去也有兩年了。
王琳想到這裡眼睛有些溼溼的,即使真的是她害死了爸,那這兩年來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足以嬭補了,斯人已逝,對活著應該好些,珍惜眼前人。
王琳在不知不覺間眼淚滑落了下來,她輕輕擦去眼淚,輕聲道:「時間快到了,我跟你上天台吧,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蕭楚笑了起來,「你終於想通了,走吧,沒枉我為你醫病,以後好好對待你媽吧。」
「我會的了。」王琳輕輕點頭。
蕭楚和王琳上到天台,上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院方也來了人,老院長就在其中,看見蕭楚來了,點點頭跟他打過招呼。
不知院方和病人們有沒有報警,警方這個時候還沒有派人來,倒是醫院的領導在議論著什麼,大罵者有之,可笑者也有之。
正在輪流和李梅說話的蕭雅軒幾女見蕭楚帶著王琳上來了,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嬌美的臉上顯得輕鬆下來,蕭楚跟她們點點頭,然後大聲跟李梅說:「阿妻,我把你女兒說服了,你們兩母女聊吧。」
「媽。」王琳低泣一聲,向著李梅衝了過去。
李梅看著衝過來的王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這又是真的,也是喊了一聲琳兒,向女兒跑了過去,然後兩母女緊緊的抱在一起。
看著兩母女抱頭痛哭的樣子,林靜兒笑得很燦爛,對著蕭楚豎起了大拇指,讚道:「蕭楚,你真棒,什麼事只要你出馬就能搞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