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校花
雨絲一串串的從空中落下,在霓虹燈的映照之下變得有點幽藍,長長的街道前方一片迷茫之色。
雨總是讓人討厭,特別是秋雨,打在身上衣服緊緊貼著肌膚黏溼不已。時值初秋,一陣輕風吹來,寒意微侵忍不住打了顫。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盼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還沒有來,心裡大罵不已:「操,公交公司倒閉了還是不幹了?就算你不營業也早出通告啊,媽的,浪費老子那麼多時間。」
一個人在捱凍吃西北風不如早點回家睡覺好,一個月前接到了初中同學的電話,說在十月一日晚在市區的寶威大酒店搞聚會,到時有99%的同學都會到,我知道你很多假期,十月一也會回家,肯定少不了你的份,不來以後要你吃不了兜著走,這句話是初中和我一個比較關係好一點的漂亮女同學如是對我說的。
說實話,我並不喜歡初中聚會,因為初中是個默默無聞愛看小說成績又差的學生,與同學的關係也只能用「路人甲」來形容。很多時侯同學們都是三幾個聚在一起玩,而在小小的校園裡,總能看見我捧著厚厚的小說一坐就是幾個小時的身影。
當然,並不是說我性格孤癖沒有朋友和同學就討厭聚會,我討厭的是一種「聚會風氣」,往往出來混得越好的同學就越謙虛,但誰都能看出他(她)們眼裡對沒有成績的同學的不屑與嘲笑。有的不說方言說起來廣州話來,那樣聽起來覺得特別剌耳,有反感之意。
「啪」往回走時,看見地上有一個易拉罐,把對公交公司的火氣全發洩在它身上,充滿怒氣的一腳將它踢得遠遠的。
「哎喲」一個挺溫柔的女聲從前面傳了過來,抬頭一望,一個穿著淡藍色連衣裙的長頭髮女子一手撐著傘,一手正在揉著額頭輕呼,由於頭髮遮住了面部,看不見,不過身材倒是很正點。
看著她秋式涼鞋下呈扁形的易拉罐,我心微驚,不會這麼巧吧?平時買彩票昨就不見中個一等獎?
看她還在揉的樣子應該很痛吧,算了,她在趕路應該沒有看見是我踢的,還是別去道歉了。想著,便裝作若無其事的路人一樣從她身邊經過,不過一聲「慢著」傳來,我還是停下了腳步。
「昨了?」我問。
「你踢的罐子撞到我了,連道歉也沒一聲就想走麼?」她的聲音有責怪之意,沒有想像中的怒不可遏。
「你看錯人了吧?我也是剛走過而已。」對於這樣的事我可是個無賴高手,能賴則賴,不能賴也要推掉。
「什麼剛走過,我是看著你踢的,飛來得太快我閃不過。」女子將柔順的長髮攏向背後,當我們四目相接時,她嬌呼一聲「是你?」
我被這一喊嚇了一跳,向後退了一步,疑惑的看著她不知又出了什麼事。看她柳眉丹鳳眼,鼻子高挑,朱唇粉紅性感,臉上找不出一絲璧暇來,難道這美女是傻的不成?
她的高興洋溢於表,甚至帶著點興奮,「你是凌飛?」
奇了,她竟知道我名字,在我記憶中並沒有這一號美女的存在,如果有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忘記。美女呀,誰願意忘記?而且還能叫出自己名字的美女?!
「你是?」算是預設了自己的名字。
「呵……我是二班的蘇菲,想不到在這裡能遇上你,真的很巧。」
聞著從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水味,看著她潔白如玉的臉,精緻的五官,心裡微震動了一下,「蘇菲?在初中聽說過,好像是校花來的」
見我沒有多大的回應,蘇菲沒有失望的表情,只是微笑說:「凌飛,在校三年乖寶寶一個,很少曠課上課認真看書,語文成績三年來穩居中上水平,數學從未考超過三十分。」
「呃……」看著她如數家珍一樣把我初中的底細說了出來,實在想令我不驚訝也不行「你是國安局的?」
「沒有,不過初三三個班一百八十多個同學的資料我還記得那麼一點點。」她有點得意的微笑說。
「哦」對於初中實在是沒什麼值得回味的,在大街受冷不如回去睡一覺,問道:「你去哪裡?」
「我?」蘇菲用如蔥一般白的修長手指可愛的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當然去參加同學聚會啊,難道你不是麼?」
「我也是,不過在秋風中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見公車來,只有打退堂鼓。」說完還真的打了哈啾。
「不會真的是著涼了吧?」蘇菲掏出手機看了看,「七點了,聚會七點半開始,還有半小時我們打的去吧。」
見蘇菲熱情高漲,心裡突然隱隱又有點想去參加了。人就是這麼奇怪,很多事的決定往往都是一瞬間的,又或許是美女的作用吧。
見我不語,蘇菲道:「你不會真的不去吧?那以後就算大家碰面多不好意思啊?!」
我笑了笑,「有說過不去嗎?攔車吧,我上半身都溼透了的說……哈啾……」
來到指定的房間,站在門口能聽到裡面的熱鬧之聲,蘇菲一開啟門,全房一半人的目光都掃了過來。當他們看見我和蘇菲一起出現時,都有點微愣之意。
「我們的校花來了,大家熱烈鼓掌歡迎。」頓時一陣陣巨大的掌聲差點把兩百平方大的房間撐爆。
我明顯看見蘇菲微微皺了皺眉頭,可能是她不喜歡這種場合吧,她說道:「大家都停下吧,我也不是一同學而已,不用那麼特別的。」
「蘇菲你來了!」一個看上去成熟穩重的帥男來到了蘇菲身邊,出聲問道。
蘇菲輕點了點頭,但我能看出她眼裡的厭惡之意,沒有多說話,對我說道:「昇華,人都齊了吧?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蘇菲的話一說完,便被一群擁過來的女生帶走了,同學們都各自三個一組,五個一群,十個一堆的開始聊了起來,而我始終和他們找不到什麼話題。全場轉轉偶爾跟一兩個熟點的也是問問初中畢業後的大概情況,並沒其它話可聊。
打電話給我的那個女同學,身邊也是一大堆男女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走了全場一圈,能跟同學說上話的可真沒有一人啊,走到桌上倒了杯酒退到不起眼的角落裡喝了起來。
對於這種情況我並沒有感到失望,如果我身邊有一大堆人圍著那才是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事。
平時很少喝酒,並不是說我不能喝,只是一個人沒什麼心情喝,可能喝酒的人都知道是要氣氛的吧?
捧著酒杯,透過黃色的液體看到了以前關係很純很好的夥伴,現在全都戴著一張張面具在侃侃而談,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人與人之間,難道除了虛偽就沒有令人真正值得回憶或回味的某些東西?
搖了搖頭,把黃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對不起」背後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嚇得我手中的杯差點掉了下來,還好我的心臟承受得起。
我轉過身,卻發覺蘇菲在我後面,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玩午夜兇鈴?你要知道嚇死人要償命的啊。」
「咯咯……」蘇菲被我這一句話逗笑了起來,掩著小嘴笑著,豐滿的雙胸雖然沒有一浪接一浪的波濤洶湧之勢,但也抖個不停,讓我大飽眼福。
「蘇小姐,別笑了,你是今晚的全場亮點,要注意儀態啊。」雖然很享受眼福,但在一百多個同學「善意」的眼光中,不得不結束這種享受。
「什麼嘛」蘇菲攏了攏頭髮,「如果知道你和同學聊不來,我就不叫你來了,和你到市府走走看看更好。」
「是我自己要來的,不關你事」我把酒杯遞給蘇菲,說:「蘇美女,我今晚還有點事,沒空陪你k歌了,你自己玩得盡興吧,不用給我面子的。」
「撲哧」蘇菲笑了起來:「想不到你這傢伙在初中三年沉默寡言的,幾年不見倒變得油腔滑調了,騙過不少女孩子了吧?」
「嘿嘿……」我神秘一笑:「這是個很秘密和很私人化的問題,我有權拒絕回答。」
看著那個二班的班長劉昇華走了過來,我唉了一聲:「果然美女去到哪裡都是亮點,你的「紅顏知已」來了,我先告辭一步了。」
蘇菲一愣,半秒後「你要走?」
我點點頭,「與其在這裡看眾生百態,我不如回去睡覺。」
大概蘇菲看出了我眼裡的決定,也沒有勸我繼續留下來的話,不過令我驚訝的是她問我要電話號碼。
「給我留個手機號碼吧,有時間去吃窮你。」
聽蘇菲說起電話號碼,忍不住汗顏起來,我根本就沒有手機,電話機倒是有,但……
「呃……因為我每個月的工資剛好養活自己,手機對我來說是個奢侈品,我給你留個號碼吧,有事打過去就行了。」
蘇菲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你說」
「07578xxxxxxx」
「你在佛山?」
「蘇菲……」
「南……不說了,你的「紅顏知已」雙眼都冒火了,我再不走變燒豬是肯定的。」
……
第二章再見校花
作為一個無產階級,為了三餐一宿不得不「心甘情願」的接受老闆的壓榨。廠子只放三天假,十一那晚去同學會後,在家呆了一天,第二天便要上去上班了。
hz市有火車,而且便宜,但對於我這種「嬌生慣養」的人來說,搭上兩百塊給我也不坐火車。出身在農村,倒不是怕車廂上髒和空氣汙濁,而是怕慢。火車基本上去到每個站都要停上幾分鐘,還要避車,走走停停要六七個小時才行三四百公里,為了這點,寧願拋頭顱灑熱血上戰場也堅決不坐火車。
一個人輕鬆的揹著背包,買票上車後,開啟mp3閉起眼來假寐,聽著熟悉的旋律,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坐長途車時有個習慣,那就是睡覺,不過睡覺總是睡不久,只能睡一兩個小時。在汽車的搖晃之下,悠悠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