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婚姻真的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或許十人九個都說楊濯是高娶了,日後難免夫綱不振,可人家楊濯歡喜的不得了,簡直是樂在其中。
他本就是個體貼人,醫術也不錯,脾氣更好。別看人有點兒笨,其實挺會討人喜歡。
時不時打聽了明淇什麼時候有空閒,安排個約會、燭光晚餐之類的。
像明淇就有些不解風情,向來晚上都用牛油大蜡,屋子通明。尋思著怎麼這大晚上吃飯了,倒點了幾根手指粗細的紅蠟來著,恍惚著連飯菜也看不大清了。
楊濯喜滋滋的跟明淇介紹,「這是愛人之間特有的用餐方式,叫作燭光晚餐。我叫丫頭人準備的,都是你喜歡的菜,來,坐吧。」拉開椅子,殷勤的招呼,「坐。」
待明湛坐下,自己大膽的坐在明淇旁邊,還趁著屋裡黑摸一把明淇的手,觸之即放,就這麼碰一下明淇還沒啥反應,楊濯先臉上火辣辣的,心裡忐忑,生怕明淇生氣啥的。
身邊侍女一個皆無,楊濯給明淇布一筷子清蒸魚,「嚐嚐看。」
明淇拿起筷子,看楊濯一眼,「你膽子變大了嘛,都敢拉我的手了。是不是受了誰的指點?」以前像個小呆瓜一樣,怎麼突然開竅了?
楊濯不是個會說謊的人,對明淇道,「是範維給我帶了四弟的信來,我平日裡只是沉迷於醫術,心裡想對你好,卻總不知要怎麼辦?四弟年紀不大,懂的真不少,我受他指教頗多。」
明淇笑,夾起魚吃了,「範維那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少搭理他。明湛嘛,你只要信一半兒就成了。」
「我覺得四弟的話都很有道理。」
「信呢,給我瞧瞧。」
楊濯再偷偷摸一下明淇的手,臉上繼續火辣辣的,幸好屋裡燈火昏暗,也看不出什麼。楊濯心裡偷偷的歡喜著,說道,「都是一些男人之間的事,你就別看了。
「行啦,我猜都能猜得到他信上寫些什麼。」明淇勾起唇角問,「這種摸黑吃飯佔便宜的事,定是他教給你的吧?」
明淇反握住楊濯的手,明眸一轉看向楊濯,笑道,「早晚要做夫妻的,不必這樣偷偷摸摸的,大方一點兒能有什麼!明湛也是,教你這些鬼祟手段做甚!越發小家子氣了。」
楊濯被明湛那雙手一握,頓覺腦袋發昏,也顧不得細聽明淇說些什麼,只一味應了幾聲是。
不過,明淇是吃不慣這種燭光晚餐的,喚了侍女加了燈燭將屋子映亮,與楊濯一道用了晚餐。
範維與馮秩被明湛吩咐著護送衛王妃回雲南,當然他們還身負重任。
不過他們甫一開口就被明淇擋了回去,「這件事,等明湛登基,我會親自與他談。你們把這話帶回去就夠了!邊藏貿易的事交接好,不然以後我還得叫你們回來。」
倆人垂頭喪氣的出來,頗有些鬱悶。
明湛的脾氣其實非常不錯,而且他有個優點,他即便發火也是對上不對下,譬如以往明湛常與鳳景南吵架,有時吵的範維馮秩都心驚膽顫,可是明湛很少對手下人發火。
為什麼王大人會認為明湛有明君之相,能夠控制自己的脾氣,這是很重要的一點。
明淇的性子與明湛卻大不相同,而且完全不買範維馮秩的帳。
倆人鬱悶的回了範維家喝小酒兒,馮秩道,「沒想到最後竟是郡主……」
「她畢竟是殿下的親姐姐,總比別人略強些的。」範維倒是看的開,這種皇家事,他本身也不樂意插手,為馮秩倒了一盞酒。
馮秩道了聲謝,「我看殿下以後有的頭疼了。」
「這話怎麼說?」即便明淇難搞些,他也不認為明淇會比明湛更出眾。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看現在就知道,聖人的話再不會錯的。」馮秩的話讓範維一陣大笑,舉杯道,「你收著些吧,咱們雖在殿下眼前當差,可老爹們是在郡主手下,得罪了她,一家子落不著好。」
「不知道殿下怎麼樣了?」馮秩與範維是自雲南跟過去的,故此在心裡,對明湛除了忠心,還有幾分特別的牽掛。
範維亦默默。
倍受屬下牽掛的明湛此刻正面臨一樁史上有名的事件——乙亥事件。
其實說起來乙亥事件並不是多麼的特別,甚至在史書上並不少見,只是處理這件事的人用了從未有過的手法處理了該事件。甚至這件事成了明湛執政生涯中飽受爭議的一件事。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宋淮期待在演武前獲得一場針對海盜的勝利。此事,前文有講,且宋大人籌劃多時。
在明湛看來這只是件小事,他對宋淮已知之甚清,收拾宋淮清洗浙閩只是早晚的事。但是如果有這場假勝,日後要動宋淮會艱難許多。
故此,明湛並不希望浙閩得到這場假勝。
明湛本來想不令李方上岸,只是李方還有一批貨被宋淮扣住,再者,李方也是一方海盜頭目,雖然信服阮鴻飛,可並不是阮鴻飛的手下。於是,明湛與阮鴻飛協商後,由阮鴻飛出面建議李方不要在約定的時間上岸,免得被人包了餃子餡兒。李方本性多疑,這件事倒是直接點頭同意。
所以,原本與宋淮約定的年後行動,李方在年前便行動了,上岸搶了一番,掉頭就跑了。待福州將軍鄭鞝和了信兒命人追殺時,海盜別說蹤影,連個鳥毛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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