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詩集

明湛給鳳景南修理了一番,還是讓明廉安排他的新聞釋出會,不,是答疑會。

明廉再一次問,「四弟,一張門票一千兩,是不是貴了?」

「貴什麼。三哥儘管去安排就是。」

我是怕沒人來,你沒面子。明廉腹腓,想著反正是提醒過明湛了,明湛一個腦袋頂他十個,也不用為他操心。便去辦了。

明湛通知馮山思派個小官兒去跟著點銀子。

馮山思沒鬧明白,您老就開個答疑會,雖然咱是頭一遭聽說這名頭兒,可自來馮山思參加的各種會多了去,沒見哪個收銀子的。

「派兩個就成了,上回用了銀庫八萬兩,正好一併還了,多出來的你單給我留出來不要動,我有用處。」明湛道。

馮山思只好先應下。反正是叫他去收銀子,又不是往外拿,興許是掌管銀庫時間久了,馮山思相當會算計,平生一大恨就是看人從銀庫取銀子。

明湛這差使一出來,鹽商們還沒急呢,馮山思接連好幾個晚上的失眠,暗地裡盤算明湛得花出多少銀子去,愁的臉腫了半邊。好在明湛回來這段時日,滿打滿算就從銀庫提了八萬兩,這些銀子與馮山思預計中的數目相比幾乎可以忽略了。因這個原由,對明湛挺冷淡的馮大人在態度上也和軟了許多。

如今明湛要人,馮山思特意派了兩個機伶的去幫忙。

明湛具有讓商人們羞愧的頭腦,他只賣三百張票,輕輕鬆鬆的三十萬兩銀子到手。這種效率,這種收益,馮山思差點直接建議明湛多開幾次這種會。

咳,錢總是不嫌多的。

明湛卻忙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商人們才意猶未盡的離開,各自深思。

至於稅的問題,明湛用一系列繁複的計算向他們解釋稅是如何計算得出的,其內容之龐大,計算之精深,哪怕專業人士都一時半刻的沒聽明白。同時,對明湛真的是有了一種高山仰止的敬佩,世子果然博學多才哪。

一時間,臣子中關於他橫徵暴斂的聲音也低了許多。再有人質疑,明湛便道,「買賣自願,其他地方我也不去徵這種額度的稅,嫌稅抽的重,可以不來做生意,沒人逼他們。」

再有人繼續嘮叨,明湛便會讓範維跟他們解釋一系列關於稅是如何得出,如何計算,如何證明的一系列艱深的數學問題,靈敏如範維聽明湛講了幾次尚不大明白,何況這些天天研究哲學的官員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明湛冷笑,誰再之乎者也的罵老子,老子就先跟你們談談數學問題。好歹上輩子是名牌大學數學系高材生,明湛不信還繞不暈這群土鱉。

明湛甚至打算出本書就叫《算術中的經濟》,讓這些土鱉們開開眼。

當然,這也僅是想一想,這年頭兒又沒版稅,明湛也不會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只是他玩笑似的跟鳳景南一說,鳳景南道,「人家別人都是出本詩集文集的,再不濟,如帝都你外公,雖文采差了些,也搗鼓了本食譜,裝裱一番,叫養生譜。你這真是從銀子堆裡鑽營出來的銅錢腦袋,就不能幹些長臉的事?說起來,皇兄也印過好幾本詩集呢,你也寫幾首,我讓內務司刊印了,朝中一人發一本,叫他們回去拜讀。」

看來不論什麼時候,名人都有出書的癖好啊。

明湛忒厚臉皮,也給鳳景南說的有些尷尬,忙道,「我就說著玩兒了,您別當真。我那詩,你又不是沒看過,印出來還不夠丟人的。」因為家裡有明菲,明湛怕暴露身份,實在不敢拿出先賢的詩充數,鳳景南自身也不大喜歡詩詞,只是有時應景的叫他們做上幾首,每每把明湛憋個夠嗆。好不容易憋出四句,不是韻不對就是意不通,常常捱罵。至今鳳景南都覺稀奇,問明湛,「你說自你念書,身邊兒都是有學問的先生,怎麼就不開竅呢?」

以前鳳景南專門研究過「明湛為什麼這樣笨」的課題,他與衛王妃都是聰明人,明淇也是自幼伶俐,偏明湛唸書時那叫一個笨,因小時候不會說話,一不高興,還喜歡玩兒自閉。

想到過往種種,鳳景南重新打量著明湛,這不會做詩也是裝的吧?

「父王,你印過詩集沒?」明湛很感興趣的問。

鳳景南頗有些自得,「本來沒打算出,都是子政他們,揹著本王就把書印好了。」

任何人都是有虛榮心的,明湛也只得拍鳳景南幾句,「那正好賞我幾本,我也好生學學做詩。」

鳳景南那神態真叫一個舒心,還謙虛了一把,「隨便成了,做詩也沒什麼難的。」

「會者不難,難者不會。」明湛繼續恭維鳳景南,「我聽皇伯父說您年輕時做的詩在兄弟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先帝常常賞您呢。」

說起來鳳氏兄弟俱是允文允武的人物,不然,母家如此低微,焉能正位龍椅。

鳳景南笑,「不過是些微末小道,就是你學,會了就成,也不用你真成詩仙詩聖的。」轉念一想,鳳景南道,「算了,你要有這份兒心,不至於如今連首詩都做不出。」

「對了,你那詩集的事兒上些心,冬至前把詩稿給子政,叫他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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