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千歲的羅克希爾,在巨龍族裡算是個少年人了。除了巨龍族和洪荒文化裡固有的崖岸自高之外,還免不了有少年饒浮躁和逆反。
「祖父,我們為什麼要走上去?」羅克希爾問著走在最前面的巴哈姆特。霍加斯高峰,幾千階的臺階,對旅行者和朝聖者來是難以逾越的障礙,對山上修行的灰鬍子們和各地方高手來是一段不短路途。可對於巨龍來,就是扇兩下翅膀的事。
令羅克希爾納悶的地方就在這,攻打巨龍族,大家變回本體,f2a不就完事了。可巴哈姆特不但沒那麼幹,還讓大傢伙走著上去。
羅克希爾認為,大家一定也都有不解,不過礙於巴哈姆特在金屬龍中的威信,沒人敢提罷了。羅同學覺得自己身份擺在那,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嗎。
「這句話得我去提。」羅克希爾心裡充滿了使命感,走上前去問了巴哈姆特這麼一句話。
老巴身穿白袍,描著白金的花。充分體現了大人物奢華內斂的穿著風格。懷裡抱著把血紅色的刀,臉上表情如獄如海,配上沒有眼瞼的眼睛、明黃色的瞳孔,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氣質。
「呼!」羅克希爾心存獻寶之意,一口龍息幹掉了一頭不知死活的雪巨魔。
老巴回了頭,看見是自己的孫子,表情稍微柔和了一點。「為了讓他們知道我們來了?」
「那為什麼呢?不是兵貴神速嗎?」
「如果這個世界的巨龍和你一樣聰明,就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行為。」
「如果他們不如我聰明呢?」
「那無論我們怎麼上去,都是一個結果。」
「什麼結果?」
「殺光。」老巴平淡了了一句,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他們應該比你聰明。」
霍加斯高峰,常年積雪,尤其是霍加斯修道院前後和世界之喉這一片,更是暗風緊,冰堅雪利,哪怕來開會的那些各領地高手,也都是到了修道院就拉倒,再往上上,就叫難為人了。
可就是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下,兩撥勢力卻在霍加斯高峰的頂上,叫做世界之喉的地方,擺開了陣勢。
「老帕啊,知道我懷裡抱的是什麼嗎?」
「是外界另一位神靈的神器吧,叫做化血神刀?」
巴哈姆特還是保持著員外爺的造型,而沒有變成人形能力的帕圖納克斯只好縮了身體,變作虎豹大,跟著巴哈姆特。
兩人身後跟著一百多化為人形的洪荒巨龍,散步的世界之喉周邊更是被帕圖納克斯的手下佔滿,黯淡的空症嶙峋的怪石上都是體格龐大的巨龍。
「神靈的神器?」巴哈姆特笑了一下,跟在軍中的晚娘臉比起來,反差巨大,「餘化聽了這話怕是要氣的砍死你。」
「這又是為什麼?」
「丹爐曾鍛鍊,火裡用功夫。靈氣後先妙,陰陽表裡扶。」
帕圖納克斯費力地理解著這幾句話,「就是,這件兵器是用厲害的鍛造爐打造,然後用陰陽這兩種元素輔助。」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洪荒的文化博大精深,我也是新投之人,有的東西也還是弄不明白。」巴哈姆特搖了搖頭,「你的這種神器,洪荒叫做法寶。洪荒的修士向來喜歡借用法寶的力量啃,這點我還是不怎麼習慣。」
「也是,巨龍一族的身體,也讓我們不會依賴武器。」帕圖納克斯表示贊同。
「可是這幫後生輩學的倒是快,我們老了,」巴哈姆特收拾了一下表情,嚴肅地對帕圖納克斯,「為了後人著想,也得選個好環境去發展。」
帕圖納克斯陪著巴哈姆特走著,顯地迷你的龍臉上沒什麼表情,「我覺得這世界之吼挺好的,只有在這裡,才能鍛鍊巨龍的意志和體魄。而且,想讓環境好點還是有辦法的。」
「洛克——阿塔!」帕圖納克斯發了聲吼,周圍的奈恩界巨龍們跟著發聲。一道道氣浪湧到上,一時間風消雪霽,世界之喉頂上已是響晴白日。
羅克希爾被這種大合唱似的法術下了一跳,以為是奈恩界巨龍的突襲,驚悸莫名。洪荒來的巨龍里只有巴哈姆特面色不變。
「這個龍吼叫淨吧,」巴哈姆特擺出一副好奇的表情,「用吼聲來調動力量,達成目的,在巨龍族裡也算是別具一格的修行方法了。」
「您果然見識廣博,」帕圖納克斯捧了一句,「學習吼聲,還能修煉心性,讓自己更理智,更平靜。」
「‘哪個更偉大,生性偉大?還是努力克服自己的醜惡偉大?’這一句確實是真知灼見,‘古之君子,其責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輕以約’。您這番言論,可稱之為君子。」互相吹捧是大人物的本能,巴哈姆特雖然是新合作者,但學習的倒是很快,「不過嘛,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有更好的,也要用。」
先揚後抑也是大人物的本能。
「羅克希爾,演示一下咱們的龍語魔法。」
青銅龍領了令,平定了一下剛剛驚慌失措的心情,吟唱起咒語來。
咒語不長,幾個音節就完事了。經過和洪荒這麼多勢力的交流,巨龍的法術早就不是以前一誦一本字典那樣的冗長了。
傲達威英正伏在世界之喉一塊亂石上看戲,忽然感覺腳下振動。憑藉巨龍族第一快的速度振翅而飛,發現底下那塊亂石正在不斷升高,須臾,就長到比最高點還要高一個龍爪的距離。
「石牆術,一個法術。」羅克希爾就沒有兩位大佬喜怒不形於色的養氣功夫了,臉上的得意連世界之喉的石頭和積雪都看得出來。
帕克納圖斯看了,半晌才:「霍加斯高峰又高了一截,好事,好事啊。」
巴哈姆特面無表情盯著顧左左而言他的帕克納圖斯,看的老帕苦笑了一聲,「按照你們的力量體系,我不過是個沒到金仙的人物,這些孩兒們比我還弱,為什麼這麼看重我們?」
「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我們跟混沌神魔交戰,首先要明確這一點。在我們巨龍族來,所有巨龍都是可以團結的,都是能成為朋友的,每一分力量都要爭取,你對不對?」
巴哈姆特了一通,「也罷,我就再給你增加點決心。」
色再次變化。
不是原本的鉛雲濃雪,不是「淨」吼聲過後的高雲淡,而是明煌煌、金燦燦、白森森的顏色。
是白金龍神龍鱗的顏色,是巴哈姆特長袍上繡花的顏色,也是老龍神國的顏色。
白金龍國,一座宮殿,五重空,九層大地,皆是白金造就,周匝圍繞,故名白金龍國。
白金龍國,有養龍池,淬鍊龍體龍魂的神水充滿其中,池底純以金沙布地。四邊階道,金銀、青銅、赤銅雜分,象徵金屬龍的幾個大類。上有亭蓋,亦以精金、秘銀、青銅、赤銅而嚴飾之。
此國常有種種奇妙雜色之龍:精金龍,金龍,秘銀龍,銀龍,水銀龍,青銅龍,赤銅龍,鋼龍。是諸眾龍,晝夜六時,出和雅音。其土眾生,聞是音已,皆悉頌念巴哈姆特聖名。
這是眾聖給巴哈姆特的禮物,把他的神國按照極樂淨土的模式改造了一遍。
「如何?」
帕圖納克斯從驚訝中清醒過來,「比阿卡託什的神國還要華麗,還要強大。」
「這是太乙金仙的功果,也是福報。我在太乙金仙裡還是不入流的那一類。」
「太乙金仙之下的金仙,上至混沌原點,下至諸萬界,無所不至,算是逍遙自在的一個境界了。你是奈恩界不世出的才,我相信,只要你接觸到正道法門,金仙有望,仙可期。」
「不是菩薩不坐山,沒有開悟不閉關,你在這裡閉門造車,行不通的。」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展示力量,指出道路。重重疊加之下,帕圖納克斯終於被動,「多謝白金龍神教誨。我願意加入洪荒。不過,孩子們若是有戀家的,還請您通融一二。」
「放心,咱們沒有那麼不近人情。」巴哈姆特哈哈大笑,一把撅斷了懷裡的「化血神刀」。
「維持著這個幻象怪累的。」老龍促狹的了句,渾不顧在場所有巨龍的錯愕。
際人,際人
我們血灑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