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唐長老灞橋折柳,與大唐君臣分別之後,帶著那九環錫杖、紫金缽盂,穿著錦斕袈裟,帶著兩個從者,騎著一匹白馬,自往西行。
第一戰,便是這陳倉寶地法門寺,眾僧接了都是禮遇崇拜。要知道大唐的和尚,裡邊有十分之一是正常的,剩下十分之九都是些偷偷的飲酒吃肉的破戒僧,他們沒有慧可那般境界,卻拿著慧可流連市井的經歷做幌子,各個腦滿腸肥,十分可恨——若不是有這一班人,歷代天子何苦屢屢滅佛。
但剩下那十分之一,都能明白唐僧此去對佛門的意義,哪怕沒有取回真經,也留了個話頭,叫眾僧與人辯論是能說出一句「三藏法師為求法不避艱險」來,是以都十分禮遇。
一來是為日後唐僧回來,分享勝利果實做準備,而來,也是叫他那兩個僕從收心,讓他們好生服飾唐僧,事成之後有天大的好處等著。
就這樣,唐長老說出了那句「心生,種種魔生,心滅,種種魔滅」之後,再次啟程。
一路上,鞏州、漢四郡、河州衛、玉門關的守將官員都是禮遇有加,又是齋飯又是乾糧地贈送,其中鞏州官員最是有心,去了些銀錢給唐僧。
「三藏法師出家人雖然不要使錢,但你這兩個伴當卻要盤纏對付——再是齋僧的善男信女,也沒說把嚮導僕役的飯一起供了的。」
這一番做派,直叫兩個僕役好像打了雞血,暗道唐長老既然這般大名氣,自己兩人輔佐他,卻不也沾光?待這一趟辛苦之後,回來還不是要升官有官做,要發財有錢使?
想的倒是挺好,唐僧得他們一路盡心照料也是安穩,可惜,他們低估了西行路上的兇險,哪怕沒有滿天神佛佈置下去的劫難,光是天然災難、天生妖怪,也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和尚受得了。
這不,剛出玉門關,便有災殃來也。
前幾日,那陳國公、交河道行軍大總管侯君集的大軍剛出去,原來刺王殺駕的外域刺客查清楚了,正是那高昌國人,當下便點起大軍,要滅那姓鞠的高昌國。
再往前,是王玄策、駱賓王帶領的使團,往西域諸國一路往前的,只是他們人多,加上沒到一地便要應酬,故而超不了唐長老多遠。
但哪怕有兩夥人過去了,這附近還是生出了一處妖魔,避過了大軍和使團,原來是有心人暗中出手,把這三個妖王並三五百小嘍囉都遮住了氣息,不叫人發現,只等唐僧來了,再放出來難為他。
西遊和封神雖然名聲響亮,但說到底,不過是排好的一處戲罷了,司馬良三人雖然知道這事,但為了給唐僧湊九九八十一難,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唐僧帶著兩個從者在這山路正走著,忽然三人連馬都落到了陷坑裡,三藏法師是唬了一條,兩個從者卻不慌不忙,只道是哪個獵戶佈下的陷阱,正要尋處爬出去時,卻來了一陣黑風。
雲從龍,風從虎,這一妖怪為首的正是個老虎精,大號喚做寅將軍,帶出來幾十個小嘍囉,捉到三人以後,正要準備食用,卻聽到屬下來報來了兩個好友。
他那兩個好友跟他一般,都是四五級的妖物,平素只敢在山裡捕食野獸、獵戶、旅人,每人有幾十個部下,寒酸地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