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三人西去侯三藏,賢君歸來訪賢人

涇河龍王死了,司徒、司空、司馬三個一看就是化名的道士也走了。

倒不是這三個人不願意在盛唐氣象中出自己的一份力——只要是華夏之人,沒人會拒絕參與建設大唐。

也不是這三人上杆子要去襄助唐僧取經,三藏法師雖然值得尊敬,齊天大聖也是他們兒時偶像,但畢竟道不同,道統面前可講不了什麼情面。

而且這還不是吳承恩創造的小說世界,這位小說家排行前列的太乙金仙雖然明面上崇佛貶道,但無處不透漏著諷刺。

唐僧在大唐的時候一路順暢,出了兩界山就到處是妖魔匪盜,西牛賀洲的治安環境比起南瞻部洲來差了十個北俱蘆洲。

蕭瑀崇佛,和傅奕這個排佛先鋒辯難地時候被人罵了個無父無母,屁都沒敢放一個,還是李世民下場調解。

似這種例子數不勝數,射陽山人明褒暗貶的手藝練到家了;但這個世界裡,唐僧取經乃是天意,是必定要靠他這一趟廣大佛門的。

在玄奘回來之後,不僅他的唯識宗光大,律宗、淨土宗的善導也開始嶄露頭角;高宗、則天皇帝時有智詵、惠能、神秀禪宗三支分別在南、北、西面開花;開元時期有三大士傳承密宗。

可以說,自玄奘取經使,到唐武宗滅佛,佛門至少昌盛了一百五十年,而因為馬祖道一傳下叢林之法,百丈懷海訂下戒律,唐武宗、周世宗滅了兩次佛也沒把自食其力的禪宗滅掉,韓愈、歐陽修這等排佛急先鋒也無從下手,才有之後的三教合流,全真道、心學和本土化的佛法才融入華夏的文明中。

可以說,玄奘算是個標杆,前頭的鳩摩羅什、佛圖澄、釋道安、達摩、支道林雖然士林也把他當個人物,還促成了魏晉玄學的誕生,但絕沒有三藏法師對佛門的貢獻大。

張部長和司馬良都是建立道統盟的元老,當時就沒帶和尚們玩兒,到了這裡取經只是雖然不可違逆,但怎麼會主動幫忙?

還不是太上的意思!

所以,哪怕貞觀的人物再吸引人,三個人也得啟程走了,再不走,就和觀音菩薩撞上了。

不過走歸走,幾個人還是和李世民交流了不少東西。

張部長跟他說了官職、軍制、法律和科考上邊的弊端。唐朝的宰相權威過重,地方藩鎮太強,商貿流通不足,寒門較難出頭,科舉舞弊公開化,這都是施政的錯漏之處。

雖然從歷史上來看,這些問題都是情有可原,甚至比起察舉徵辟、九品中正都是進步得不得了的先進位制度,但李世民克兒子、叛亂頻發、安祿山之亂、黃巢之害、牛李黨爭這些事情能不出現最好還是讓他別出現。

司馬良和張部長說的差不多,只不過他是對外,著重強調了突厥、回紇、高麗、南詔、吐蕃這些勢力,還提了一嘴復百家、辟邪說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