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那兩個邪神搗鬼,讓黑山老妖變異,普渡慈航穩固了境界,這兩隻妖怪,遣真人、高僧即可破之,甚至我等文人,奉天子命,帶夠兵馬,也能殺之——如魏徵斬涇河龍王一般。」
「所以,最關鍵的問題,是除掉北方的三個邪神,妖怪鬼魅自然敗落;而要除掉三個邪神,就要統合朝野內外的力量,帥師北伐。」
「原來馬先生意在天下,士安佩服。不過要統合朝野,談何容易,國朝以孝治天下,更是難上加難。」畢士安苦笑道,「南北朝長君廢幼君的多,可少君殺長輩卻難。」
畢士安已經把馬德音送到了驛館房間,周遭無人,說話也變得大膽起來。
「所以,就要靠你們了。」馬德音說道,「滿朝文武合力,莫說一個親王,就是皇帝也得變成獨夫。」
「馬先生難道無意撥亂反正?」畢士安急急地問道。
「仁叟難道忘了上一朝姓什麼?我教徒、除妖,甚至領兵打仗都可以,但是為王前驅,不是太阿倒持,授人以柄?」
仁叟是畢士安的字。
半個時辰之後,趙德芳見到了畢士安。
「馬德音此言何意?難道對皇父仍有怨念?奪了他後楚江山?」趙德芳乍一聽,以為馬德音不肯出力,還有復辟的念想。
「臣以為,馬郎中此言,是知自己身份不便直言,需要我等文臣為王前驅。」
趙德芳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後楚宗室這個身份有多麼尷尬。
馬德音要是在朝堂上攻擊二大王,那些中立派的文臣、勳貴會以為馬德音是要離間趙家叔侄,有不可告人的陰謀,哪怕馬德音表露心跡,但皇位在前,誰也不會信。
大宋立國,是奪了後楚天下,所有老臣的官位、名爵都是來自開國這份功勞。馬德音以後楚宗室的身份攻擊趙光義,那就是質疑這幫勳貴元老的統治合法性,當然會引起中立派的敵視,二大王的反擊也變得容易。
就像小旋風柴進一樣,養著沒事,甚至發發牢騷朝堂也能優容,但是一旦觸及到統治階層的利益,就是即刻下獄,丹書鐵券頂個球用。
「馬德音還說什麼了?」
「馬郎中說,他要在金陵城做三件事。」
「哪三件?」
「獻玉璽,設帳傳法,幫助呂通判整肅應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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