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老頭被真靈院主和五行天堵在了廣宗城,至今杳無音信。」
「淨衣派四個長老被人堵在了老巢,機槍火箭炮打了進去,只從地道跑出來一個,撞上了五湖四海兩個小隊,成了這兩個小隊成立的頭一遭買賣。」
「神京,津門,金陵,華亭,巴渝,長安,番禺,鵬程這八個城市已經開始整編丐門,我們的八大胡同、秦淮、平康坊三個據點受到了點兒波及。」
「下一步,大梁的樊樓和臨淄的女閭估計也要被動,姐姐,您拿個主意?」
一座古樸的樓裡,坐著五個中年女子,是娼門五個分部的掌門,不想丐門長老們喜歡密談,這五個老鴇子後邊跟著的龜公、茶壺、白相人、清倌兒可不少。
「下九流這麼多行當,葬門和文門傍上了政府,武門敢打敢殺,匪門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是政府練兵的地方,盜門、丐門覆亡。」被稱為姐姐的,是娼門這一代的掌門,面對手下的逼問,先不急著下對策,而是分析起了目前的局勢。
「腳行這等小行會,沒有獨特的功法,一紙條文就沒了。而比小的強,比大的差的行會,就只剩了伶門和我們。」
「那我們現在是靜觀其變?」臨淄女閭的掌門問道,她那個地方,主要是供奉管夷吾管仲和接受外國女子的,這次政府的行動對她影響並不大。
「要變,而且要大變,」娼門總門長的話語鏗鏘有力,她曾經在舊時代搞過一個叫山水莊園的類似機構,蹲了十年大牢之後,反而以半老徐娘的身體拉扯起了娼門,雖然現在是個老太太了,但在座的幾個誰都不敢小看這個老姐姐。
「把我們的弟子灑出去,儒門的詞曲家,道門的房中術,佛門的歡喜禪,適合女子修行的一切功法都要去學——除了那些要守身如玉的。」
「還有,去跟伶門談,杜十娘、李香君、魚玄機、梁紅玉、董小宛、柳如是、李師師,這些有名的妓女看能不能開發出來。我手底下有個清倌兒,跟真靈院的黑三十五關係不錯,求求司馬院主,請他賜兩門功法也好。」
「可是——」
「不要擔心收入,」老太太年屆六十,一雙招子卻亮的嚇人,「看看丐門,收入多不多,被滅掉還不是幾天的事。」
「不是有些官員商人跟咱們有聯絡嗎,有這層保護傘,不至與崩壞到滅門的程度吧,那丐門不就是隻顧著撈錢,上邊沒人才落到那副田地嗎?」
果然有人提出了質疑,大家經營關係、撈錢撈的好好的,你老太太要把出挑的弟子都灑出去,咱們吃什麼?況且,丐門倒下之後他們的弟子來源少了許多,再灑出去,這還買賣還做不做了?
「官員,商人,」老太太冷笑兩聲,「人家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官僚和資本家更甚之!上邊一但有了風聲,那些平日裡有來有往的官僚翻臉比翻書都快,有黑料的那些,更是會成為急先鋒,這樣才能撇清關係!」
老太太之所以能把這些心計繁複的小賤人收拾的服服帖帖,就是因為有跟官商打交道的經驗。
「至於商人——,」老太太頓了頓,看著正在腹誹的手下們,「平日交你們多讀讀書,《琵琶行》都沒看過?商人重利輕別離,這是‘小蠻腰’的那位白居易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