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男子們是什麼反應？」杜拉維蒼老的臉上古井不波，絲毫看不出剛才的焦頭爛額。
「信徒們……」那個阿闍梨有些猶豫，但在杜拉維嚴肅的注視下還是說了實話，「如常齋僧，那些異端也在做一些教學、醫療、講法的工作，信徒們聽的很認真。」
杜拉維點了點，「派人告訴他們，我在戛古等著他們，要辯經，我跟他們辯——在佛祖舍利的照耀下辯！」
----------------------------------------------
「導黑水，至於三危，入於南海。」
這是《尚書·禹貢》中的一句話，也是華夏這次行動的理論指導。
他們現在沿著走的怒江，就是禹貢中說的黑水河。
這還是司馬良與諸多大儒通力合作，多方考證出來的，三危值得就是滇黔桂三省，黑水河就是怒江——處境之後叫薩爾溫江。
當然，這個地方到底是哪，想弄清楚只能問大禹了。在目前的形勢下，三危就是這裡。而過了幾年，華夏要攻略西伯利亞，說不定三危就成了隴西、天山幾省，黑水河也就成了額爾齊斯河。
和尚們在空默禪師的帶領下，走的很順利，為了避免杜拉維直接撕破臉，他們一個外人沒帶，這一萬人全是和尚。除了能穿梭空間的司馬良之外，他們與華夏的溝通只能靠幾個修出他心通和天耳通的大師。
澄根沒有這些神通，按照新出臺的等級評定方法，他才四級，又修了閉口禪，在與善男信女的交流中只能做些小事。
像帶頭大哥空默禪師，每到一地就登壇講法，說的話直指杜拉維的理論基礎。上來先講一遍大乘佛教的世界觀，縱橫三世佛，菩薩、金剛、伽藍、明王、諸天、護法，比小乘佛教的世界觀更加吸引人。
然後講人人成佛的理論，講度人的菩薩行，將禪宗大師的妙語，一會是「俱胝一指頭，吃飯飽方休，眼饞十萬貫，騎鶴下揚州，」一會是「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這種或灑脫、或宏大的意境讓地上佛國的民眾們著迷，甚至有些居士、僧人也嘗試著修行了禪宗法門，意外的發現很是合適。
不得不說，在底層人民和修士中，人人成佛、度己度人的大乘佛教的吸引力是要比小乘佛教大的，更別提念一句阿彌陀佛就能去極樂世界的淨土宗了。
還有用白象給開拓水渠和峨眉山僧人，驅逐惡鬼的九華山僧人，鎮壓猛獸的金山寺僧人——用小型的雷峰塔，治病救人的靈隱寺僧人——不是用伸腿瞪眼丸救人。
在華夏文明的洗禮下，大乘佛教無比契合世俗，再加上這一萬僧人的不斷講法、施恩，他們走到哪，基本上就佔領了哪。
還沒走到東枝，杜拉維就已經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