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裡,杜拉維這位東南亞的宗教領袖是一個很強硬的人。
年輕的時候,印度教在東,真理教在南,天主教在西,是他力排眾議,執行教法,保住了東南半島這塊根基,為靈氣復甦之後,小乘佛教的興盛埋下了伏筆。
中年的時候,因為他對異教徒毫不留情,以教法代替國法,大肆殺戮其他信仰的民眾,被西方世界圍剿,稱他為恐怖分子。
而在靈氣復甦之後,他更是以老朽之軀推翻世俗政府,成就了戶戶奉佛祖、家家有僧人的地上佛國,在婆羅門和陰陽師在東南亞大打出手的時候,是他攔下了猴王哈奴曼,只放了一隊婆羅門過去,保護了地上佛國的領土完整性。
可惜,彼之英雄,我之仇寇。在華夏掀起轟轟烈烈的開拓行動之時,這位證得小乘佛教羅漢果位的僧人,已經成了最大的絆腳石。
杜拉維最近有點忙。
從高原流下來的洪水不僅摧毀了印度東北的宗教社會,還讓許多人流離失所,成為難民,流竄到孟加拉國、滇省和地上佛國,與當地的勢力大打出手。
當然,滇省流竄進來的難民,大多數被軍隊大包大攬,擊斃修行者,把剩下的低階種姓送到北方墾荒。在那裡,他們至少有糧食和房子,人身安全有保障,而不必惶惶不可終日,在高種姓的欺壓中過活。
除了印度教難民之外,真理教難民也有不少。他們來自危若累卵的孟加拉國。哈奴曼一根鐵棍橫掃八方,婆羅門和剎帝利已經打到了吉大港,在佛國邊境虎視眈眈。
而在東邊,華夏的潛艇和空軍巡遊在海上,封鎖了佛國的出海口。大量的陸軍進駐獅子城,扼住了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咽喉。
交趾的本地勢力被地上佛國、婆羅門、陰陽師掃了三遍,導致華夏陸軍勢如破竹,據說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學者,在顯露出法力之後,都能勸降一座駐兵百萬的城池。
在這個年代,沒有修士掩護的軍隊,在法術面前太脆弱了。婆羅門、陰陽師兩家爭奪獅子城的軍隊,就是沒有足夠數量的修士,被一個步兵團和七個學者幹了個精光。
如果只有這樣,那還只是癬疥之疾,動搖不了杜拉維的統治根基,最讓他警惕的,是沿著薩爾溫江步行下來的上萬華夏僧人。
這幫打著佛法交流名義的異端。
大家都奉釋迦摩尼為佛祖,但是這些異端,在佛之外還編造出了許多與接近佛祖、甚至與不相上下的異類,像什麼觀世音,地藏王,縱橫三世佛。
這些異端本身還妄圖成佛,說什麼靈山只在汝心中,他們之中甚至出了呵佛罵祖的狂妄之士!
但他阻止不了這些僧人進來——地上佛國如果拒絕了僧人,其統治根基就受到了挑戰,這佛國,是善男信女比丘羅漢的佛國,還是你杜拉維一個人的佛國?
如果是後者,那你杜拉維就背叛了本身的宗教,區區一個阿羅漢,連小乘佛教最高的辟支佛等級都沒到,憑什麼坐擁地上佛國?
「大師,」門外忽然有人進來,是帕奧禪林培養出來的阿闍梨,也就是最精銳的那一批法師,「他們已經進入了佛國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