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亂將至(修)

自從張德當上張讓的義子,張德在張府的地位僅次於張讓。張讓以前有十二個義子,但都不住在張府,而張讓又非常器重張德,所以張德漸漸成為張府中說一不二的人物。

而外面的人聽說張德是張讓新收的乾兒子,也開始對張德巴結起來,弄的張德不勝其煩。最近張讓也有意讓張德參與一些事務,張德閒來無事的時候便練練槍,看看書,日子過的也舒心。

轉眼間到了新年,洛陽一片喜慶的氣氛,大戶人家門外都掛上著紅燈籠,這年代紙還是比較稀少的,雖然蔡倫改造了造紙術,但畢竟還沒普及,所以並沒有見到對子,火yao也沒發明,更別說爆竹了。但是卻一點也不影響人們過年的樂趣。洛陽是大漢第一大城,人口過百萬,一到節慶,大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靈帝也和往年一樣宴請眾大臣和回京述職的官員。朝中幾派大臣也難得放下了政治爭鬥,享受著難得的安逸。張德這幾天更是忙碌,天天宴會不斷,很多官員也趁這個難得的機會好好巴結下這個張讓身邊的紅人。

這幾天張德可發了大財了,那些來京的大臣沒少給張讓送禮,自然也少不了給張德一份。張德終於體驗到日進斗金的滋味了,因此張德雖然每天大宴接小宴,勞累異常,但是心情卻非常好。

大年三十的晚上,張讓和他的義子們聚在一起,吃頓團圓飯,家裡好不熱鬧。飯後,張讓將張德單獨叫到了密室中。密室中只有他們兩個人。張讓自己先坐了下來,然後讓張德坐了下來。不久,大管家張忠端著酒菜進了密室,給他們父子倆擺好酒菜後走了出去。

「顯璋,今天是年三十,來陪為父喝一杯,為父有些事情要給你說。」

「不知父親有何吩咐?」

「不急不急,」張讓抿了一口酒,拿起一個雞腿邊啃邊說:「好久沒這麼舒服的喝酒吃肉了,想當年為父落魄的時候,能有口熱的吃就不錯了。為父能從一個小太監混到今天的位置,知足了!」

張德見張讓今天心情不錯,便也拿起來一個雞腿啃起來。

張讓嘮叨了半天家常,突然話鋒一轉,問道:「顯璋啊,張角這個人你聽說過吧。」

張德一愣,點了點頭,張角這個人自己太熟悉了,準備了二十年,一朝起事,天下震動。

張讓見張德點頭,接著說:「張角這個人可不簡單啊,是個厲害的角色,民間的傳言你應該聽過,什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看來他是可能要反了。張角信徒遍部天下,他要是一反大漢朝社稷恐不保啊!」

「那父親應該告訴陛下提早防範啊!」

「哎,說了也沒用啊!你可知道張角的勢力已經滲入朝中,軍中世家,甚至連咱們的人中也有張角的耳目,朝中受過張角賄賂的官員更是數不勝數!我也不瞞你,這幾年張角可給我送過不少好東西呢。前些日子有人上書咱們陛下說張角有反心,結果朝中的官員和世家子弟那邊都有人給太平道說好話。現在沒有確實的證據,咱們也拿張角沒有辦法啊!」

「父親說的是,只是依孩兒看張角不久必反,不管怎樣父親還是早做準備。」

「顯璋,你說如果張角造反,他能不能成功?」張讓笑著問。

張德心說黃巾起義雖然規模很大,但還是失敗了,便道:「張角一定不會成功!」

「為何?這太平道可是從二十年前就開始發展教眾了,如今少說也有十幾萬人呢!」張讓似乎在考教張德。

「不錯,太平道雖然有數十萬教眾,但其中並沒有多少精銳之士,多數是沒上過戰場的農民。況且過於分散,缺少統一指揮,一旦起事,或與短時間內能讓朝廷措手不及,但是長遠來看,一旦朝廷緩過勁來,將太平道人一一擊破,到時候張角必敗!」

「說得好,咱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顯璋啊,這對你可是個好機會啊,把握住了以後仕途一片平坦。你是個聰明人,我也不多說了,到時候聽為父的安排。」

……

太傅府的宴會也剛剛結束,這時候袁隗正和一個三十來歲的人聊天。只見這個人長的非常英俊威武,袁隗拉著此人坐下,說道:「本初啊,許久不見了,來,快坐下。」

這個人正是袁紹,現在是虎賁中郎將,在何進手下做事。說實話,何進手底下沒有什麼可用之人,所以何進不得不依靠世家給他提供人才,這個袁紹頗受袁隗看中,而且袁家多為文官,袁隗也想在軍中發展勢力,所以便讓袁紹在何進手下做事。何進不敢得罪袁隗,加上袁紹也很有能力,也算是對袁紹頗為信任。

袁隗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本初啊,要亂了!」

「叔父說的可是張角?」

「除了他還有誰啊!民間的傳言想必你也聽說了,今年就是甲子年了。這張角也頗有能耐,咱們世家的人中似乎也有有人和張角關係密切啊。」

「叔父還是早做打算的好,大將軍那邊也有所發覺,所有和張角有關係的人早都被他監視起來,只是十常侍那邊似乎也有……」

「本初,千萬別小看了張讓,老夫和他鬥了那麼多年,張讓的手段我還是知道的,十常侍中有人和張角來往張讓豈能不知,恐怕現在只有陛下還蒙在谷里啊!」

「叔父,要是拿太平道真的造反,還請叔父從中提攜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