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淨身太監聽說小孫公公要把人帶走,互相看了看,王一刀小心翼翼的說到:「公公,這人是準備淨身的,要是您直接把他帶走,恐怕奴婢們不好交代啊!」這位小孫公公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張侯爺讓咋家找幾個模樣俊俏的後生,這小子長的不錯,想必張侯爺他老人家一定喜歡,你就跟上面說是張侯爺要的人,看看有哪個不長眼的人敢說什麼。」接著不由分說,便指了指張德,說到:「小子,跟我走吧,算你福氣了。」
這小孫公公口中說的張侯爺正是「十常侍」之一的張讓。靈帝對張讓相當信任,封他為列侯,並尊稱「讓父」。而張讓是太監,卻不喜歡人家叫他「張公公」,喜歡大家叫他「張侯爺」,所以宮中人都稱張讓為「張侯爺」。這位小孫公公正是張讓身邊的侍從太監,宰相門前七品官,所以小孫公公在別人面前卻也囂張的很。這幾日靈帝不知道哪跟筋不對,喜歡起美男來,所以讓張讓給他找些美男來供自己玩樂。張讓便把這差使給了這位小孫公公。
小孫公公歡天喜地的接了差使,等找起來卻發現這差使一點都不容易。如今的年頭百姓貧苦不堪,窮飢餓殍遍地,想在這些面黃肌瘦的窮苦人中找模樣俊俏的人太不容易了,而世家、清流子弟中到有不少俊俏子弟,但是這些人更不可能把自己的子弟送出來當「鴨」,想從他們要到人更是難如登天。這幾天因為這事可把小孫公公愁壞了,找了數日才勉強湊了四個人,今天好不容易遇到個模樣俊俏的哪能放過!
小孫公公笑嘻嘻的帶著張德向外走去。而張德也在大呼運氣,終於保住了命根子,真是出門遇貴人,萬分感謝的跟著面前的小孫公公,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眼前的這位小孫當做「鴨子」給賣了出去。
跟著小孫公公走了小半天,來到大道上,看見一群侍衛太監正圍著一臺八臺大轎,轎子上鑲著美玉,轎子的四角鑲著四顆鴨蛋大的夜明珠,轎頂是一個大大的翡翠雕的虎頭,就連轎底都鑲了一層金邊,一看矯中人遍是非富既貴。
小孫公公碎步走到了矯前,張德卻被攔在了外面。小孫公公向車中稟告:「回稟侯爺,剛才是淨身房傳來的聲音,有一後生不敢淨身,故而大聲呼救,吵著了侯爺,真是該死。不過奴婢看這名後生模樣俊俏,想必陛下會滿意,就把他帶來了,想帶回府和府中那幾個一起訓練後獻給陛下,請侯爺贖奴婢自做主張之罪。」
轎子裡傳出了一陣柔和的聲音,讓人聽起來十分舒服:「恩,那就把他帶回去吧,讓他跟在轎子後面吧。」
「喏!」小孫公公答應到。
於是張德便跟著轎子後面出了宮門。
張德心想,看來這家人應是富貴人家,看來今後飯是不愁了,不過還是得先小心伺候著,好歹得先想辦法活下去啊。
走過皇城的護城河邊,張德向水中瞥了一眼,總算知道自己長的什麼樣子了。如今自己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面白無鬚,身高大約有一米七八左右,在人群中並不算最高,但也不算矮了,身體看起來很健壯,但不是那種肌肉男型的,要論起來真的是個美男子,這模樣可比上輩子自己那老臉強多了。聽剛才那話自己是因為長的俊俏才被人救下來的,心中的便不是滋味起來,沒想到前世自己打了小半輩子鬼子,結果來到這還是靠這張臉混飯吃了。
今天大街上人並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另外就是路邊叫賣的小販了,街道並不是很寬,但算的上平整,當然和皇宮中大青石路面是沒發比的,兩旁的建築多是木製的兩層小樓,張德走馬觀花般的欣賞著,心中感嘆到彷彿來到了後世的一些電影拍攝地。
街上的人大都面有菜色,一看就知道是營養不良,可見老百姓生活的並不怎麼好。偶爾有些衣著華麗的人看見自己這隊人的依仗,也都繞道走了,畢竟富貴人家都知道這時張讓的驕子,躲著還來不及呢,誰還敢上前。
張德正感嘆著,突然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好熟悉的的感覺!張德猛然醒悟起來,自己被人瞄準了!
前世張德經歷過殘酷的戰爭年代,長期的戰爭生涯使得他養成了一些獨特的能力,比如說當自己被人瞄準時有經驗的戰士通常有種「第六感」能感覺的危險,而張德這位八路軍狙擊手對這種「第六感」的體會更深。其實很多戰士都有這種直覺,這種槍林彈雨中磨礪出來的感覺並不是這些冷兵器時代的人所能體會的。
剎那間張德冷靜下來,彷彿回到了那個殘酷的戰爭年代。他看看四周,發現周圍的小販和剛才明顯不同,不在像剛才那幫人般面黃肌瘦,反而有絲彪悍之氣,而路上已經沒了行人,再看路兩邊都是兩層的小樓,確實是放冷箭的好地方啊。
侍衛和太監們仍然趾高氣昂的走著,完全沒有感覺到危險。當他正在考慮是不是要告訴這些人的時候,「嗖,嗖,嗖,」幾聲傳來,張德本能的在地上一滾,就見剛才自己站的位置多出了一支箭插在地上,在看四周,很多人中箭的倒下,同時還拌有著慘叫聲,而轎子上插的箭最多,八名轎伕已經被射成了刺蝟,很明顯刺客的目標是轎子裡面的人。
沒有倒下的侍衛們紛紛抽出了兵器,這時從樓上跳下了很多黑衣人,拿著兵器,向張德他們衝過來,和侍衛們戰在一處。而路邊的小販也從攤子下面抽出了刀,朝侍衛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