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第的面積很大,雖然空房無數,但也不能慣著侍女和男僕。
想要住單間,必須熬資歷和地位。
如果兩口子都是僕傭,可以共住一間房。比如謝衍那四個男隨,就把妻兒給接來了。
做到了高等僕從,或者是低階管事,才有資格住單間。
如果是結了婚並有孩子的高階管事,甚至可以擁有一個小院。比如公主的乳孃,便跟丈夫、孩子在外院擁有一個單獨小院。
黛玉和寶釵,暫時合住一屋。
等黛玉哪天能單獨管理實驗室了,就可以獲得屬於自己的屋子。
「黛玉,這是新來的襲人。她運氣可好呢,暫時單獨住一間房。」寶釵喊道。
黛玉正在讀書,她已能背誦、默寫《三字經》,此刻正認真學習《千字文》。
放下書本,黛玉起身行禮。
請...您....收藏6...9...書....吧....!
襲人連忙拜見,始終表現得恭恭敬敬。
不敢不恭敬,今天挺嚇人的。
……
幾個小時前。
大白天的沒客人,襲人抓緊時間背誦詩詞,並隨時等著被趙京京使喚。
突然一箇中年男子進來,而且老鴇還在小心陪同。
趙京京非常生氣。
她不是什麼客人都要見的,在蘭若院的自主權很大。如果不是老顧客,第一次登門的客人,甚至需要給她遞拜帖。
哪能招呼都不打便進她院子?
見到老鴇也跟來,趙京京摸不清此人路數,恭恭敬敬的叉手萬福:「有貴客臨門,請恕京京有失遠迎。」
中年男子問道:「這裡可有一個叫阿蘭的胡姬?」
老鴇站在此人身後,用口型無聲說道:「閹人。」
趙京京吃了一嚇,對身邊侍女說:「去把阿蘭喊來。」
襲人稀裡糊塗被帶去。
中年男子皺眉道:「蘭若院還使用童工?」
老鴇連忙說:「並非童工,而是我收養的孤女。」
中年男子冷笑:「既是養女,肯定沒簽契書,也不給工錢了?」
老鴇解釋道:「以前簽了僱傭契書,但去年停用童工,契書也就作廢了。這孤女自海外漂泊而來,若是不給口飯吃,恐怕得餓死在外頭。奴可憐她孤苦無依,便收下做了養女。等她今後長大成人,再託媒人找個良家子嫁了。」
「好大的膽子!」
中年男子猛拍桌子,表情嚴肅道:「朝廷三令五申,不得借養子、養女為名,行那剝削奴役之事。一旦查實,重重責罰!」
老鴇慌道:「絕無此舉。」
中年男子說:「既然不是那樣,這孤女咱就帶走了,給她尋個好人家。再不濟也送去慈幼院,總比這煙花之地更合適。」
這特麼是要空手套白狼?
老鴇說道:「蘭若院常有權貴、鴻儒出入,這孤女留在此地,也能跟大人們學到禮儀才識。」
「你是在拿那些權貴威脅咱家?」中年男子陰惻惻說,「蘭若院的股東都有哪些,你儘管逐個講出來。」
老鴇實在沒辦法,只能開啟天窗說亮話:「中貴人駕臨鄙舍,總該道明來去之處,再把一個大活人領走吧?」
「啪!」
一塊官牌拍出。
老鴇掃了一眼,是內侍監的腰牌。她很想伸手去翻個面,看看腰牌的具體官職。
但不敢。
中年男子問道:「沒有公文。要不要咱家去請諭旨?」
「中貴人親臨,自然帶著諭旨,」趙京京突然說話了,「阿蘭,你便隨這位貴人去吧。」
老鴇欲言又止。
趙京京默默搖頭。
襲人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便被這陌生男子給領走。
一文錢都沒花!
倒不是公主為了省錢,而是因為童工禁令,襲人跟蘭若院的僱傭合同作廢了。
一旦花錢把人買走,就屬於買賣人口。
違法的。
好不容易把人打發走,老鴇回來吐槽:「這叫什麼事啊?一個宮裡出來的閹人,亮一下官牌就把人帶走。宮裡恁多閹人,一人帶走一個,這蘭若院就空了!」
趙京京說道:「有人嫌這裡髒,公然帶走哪個,傳出去會汙了名聲。」
老鴇氣得發笑:「給優伶贖身是風流雅事,怎麼可能會汙名聲?」
趙京京嘆息:「在有些人眼裡,便跟我們沾邊,傳出去也是汙了她。否則的話,她派自己的家奴出面即可,又或者讓洛陽府衙來人也行。硬要繞一下派個閹人來,就是不想把此事給傳開。」
「誰呀?」老鴇問道。
趙京京苦笑:「誰能從太后那裡,請來內侍監的閹人?」
老鴇恍然大悟:「是駙馬看上了阿蘭!」
趙京京撇嘴道:「駙馬可能只是隨口一提,那位大長公主就記在心上了。謝駙馬真是好福氣。」
老鴇哭笑不得:「算了,算了,一個藩女而已。我讀那《大明旬報》,天方諸國恐又要打仗,到時候趁著低價多買幾個。」
術業有專攻,老鴇也關心國際時事呢,甚至能預感到中東要打大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