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如今的娛樂業太捲了!
純靠相貌、詩詞和歌舞,很難做到最頂級,還必須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會聊天,比前面幾樣更重要。
小廝把他們請到後院的門廳吃茶,飛快跑去裡面幫忙問話。
不多時,他就回來說:「趙倌人正好病癒,幾位相公里面請。」
哪來的身體欠佳和正好病癒?
只不過是昨晚陪一群公子哥喝酒,喝到半夜有人耍酒瘋,把趙京京房裡的傢俱都砸了。
這種一群人跑來找清倌人喝酒的,基本不會發生肉體關係。頂多也就其中一人留宿,剩下的跑去找紅藍倌人睡覺。
而趙京京留人的條件很苛刻,昨晚那群公子哥她一個都看不上。
但公子哥們喝醉了,卻不管那許多,領頭者非要跟趙京京睡覺,鬧將起來瘋狂的砸東西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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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京京也被惹怒,指著那公子哥說:「你要砸爛我這院門?下次你爹再來,怕是尋不見進處。今晚跟你們喝酒,也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你以為我這院子想進就進?」
聽聞此言,公子哥們灰溜溜就跑了。
趙京京一肚子氣直接宣佈自己三天不迎客。
她有資格擺譜。
不止一位權貴罩著呢!
「娘子,謝駙馬他們進來了。」一個丫鬟快步跑來。
趙京京忙問:「真有傳說中那般英俊風流?」
丫鬟笑道:「面如冠玉,身姿挺拔,氣度非凡。」
趙京京對自己的貼身侍女說:「阿蘭,你去謝駙馬身邊陪酒,多多留心他的一些細微習慣。」
「是!」
名叫阿蘭的侍女卻是一個來自中東的胡姬。
天方諸國由於常年交戰,人口買賣規模很大。不僅是販賣婦女兒童,就連成年男性他們也賣。
阿蘭今年十三歲,因相貌極為出眾,很受蘭若院器重。所以從十歲開始,就被安排到趙京京身邊做侍女。
一來跟著趙京京學習琴棋書畫,二來跟著趙京京在權貴面前混個眼熟。
等到十四五歲,必然小有名氣,那時就該正式出閣了。
這是一套成熟的培養體系,培養成本比精益求精的李邦彥低得多。當然,也廣受石會長之輩詬病,認為蘭若院拋棄了優良傳統。
謝衍五人被請進去坐下,卻沒見到趙京京本人。
五個少女走出來,各在一位客人身邊坐下:「我家娘子剛剛起床,還未來得及梳洗,請相公們莫要怪罪。」
謝衍瞅了瞅五位少女,最小的估計才十二三歲,最大的也不過十五六歲。
禁止童工法令執行得不嚴格啊!
謝衍雖然不打算在這裡留宿,但像商k裡那樣摟摟抱抱,還是能夠欣然接受的。
此刻看到阿蘭,他有些下不去手。
算了,老老實實喝酒聽曲吧。
「你叫什麼名字?」謝衍隨口問道。
阿蘭半跪著給謝衍斟酒:「奴喚阿蘭,賤姓趙,閨名萑蘭。還未有字,正待閨中。」
「多大了?」謝衍又問。
阿蘭說道:「下個月十三歲。」
尼瑪。
絕對是童工,謝衍很想舉報。
去年才頒佈的童工禁令啊!
謝衍看向另外四人,最悶騷的魯處仁,已經開始伸手了,握著侍女的小手一起倒酒。
過於油膩,不堪入目。
當然,蘭若院頭牌的貼身侍女,客人也頂多摟摟抱抱,往衣服裡伸手都是不允許的。
這屬於潛規則,客人一般都會遵守——真急色也不會來內院,五樓有的是紅倌人。
「你的老家在哪裡?」謝衍問道。
阿蘭回憶道:「記不清了。奴幼時依稀住在一處大宅裡,也是有僕人伺候的。後來有一天,亂兵殺進來,母親抱著弟弟,又牽著我逃跑。」
「我們都被抓了,被帶去許多地方。我只記得巴格達,那是一座很大的城市。後來又在一座大港停留……哎呀,奴不該說這許多,還請郎君恕罪。」
唉,可憐的小女孩,以前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啊。
謝衍猜測她來自前不久覆滅的贊吉蘇丹國,這個國家雖然繼承了塞爾柱的遺產,但長期跟外敵交戰,而且還長期打小規模內戰。
也可能來自羅姆蘇丹國,即被綠化的拜占庭故土。如果是來自那裡的話,小女孩的弟弟很可能被閹了做太監,又或者成為某個拜占庭貴族的奴隸玩伴。
「你想家嗎?」謝衍問道。
阿蘭聞言一怔,連忙低頭掩飾:「不想。大明富甲天下,非海外藩邦可比,奴在這裡過得極為開心。」
拉良家下水,勸妓女從良,這是男人的兩大愛好。
謝衍就覺得這小女孩挺可憐,而且還是清白之身,想助她逃出魔窟過好日子。
就在此刻,輕柔的腳步聲響起,頭牌趙京京終於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