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次日起不來床,青鸞催促好幾回,顧不上吃早飯就坐車去學校。
把謝衍送上馬車,青鸞回到寢樓,好奇問道:「殿下,昨晚怎又鬧了半夜啊?大婚之後就沒再這樣了。」
朱棠溪正在補覺,提起這個就面紅耳赤:「不許問!」
「哦。」
青鸞心想:就算你不說我以後也會知道。
謝衍此刻坐在馬車裡哈欠連天,還沒出城就睡著了,再次醒來已經到學校。
這讓他想起做施工員的時候,頭天晚上半夜才睡,第二天睡眼惺忪趕去工地。只不過嘛,以前是玩遊戲,現在卻是玩公主。
還是公主好啊,比二次元紙片人香多了。
「謝學士!」
「何教授!」
下了馬車,沒走幾步,便遇到學校老師作揖問候。
謝衍一路給師生回禮,總算到了辦公室。
助教已經沏好茶水,甚至整理好了報紙,把比較重要的新聞,攤開放在最上面便於閱讀。
可惜不是女助教,少了許多情趣。
謝衍並非想對女助教做啥,而是換成美女看起來更養眼。
唉,謝老六愈發墮落了。
今天依舊是講前幾天的內容,根本沒有講到分子、原子,只不過換了兩個班講課而已。
完全可以讓助教代講,但剛剛開學,謝衍必須先認識自己的學生。
今天上午,是給「思齊班」授課,在外舍80個班中排第三。
李敦實就在思齊班,他屬於中人之姿,但勤奮踏實肯學,還是有希望升入內舍的。
「不錯,」謝衍走進教室,掃了一眼讚許道,「不愧是在外舍排名第三的班,上課之前一個打鬧的都沒有。你們用心學,我也用心教,祝願各位都前程似錦。」
「學生拜見先生!」
二十五個學生,齊刷刷作揖行禮。
學生們聽話好學,做老師的自然舒心。
謝衍坐在講臺上,讓這些學生作自我介紹,然後就開始重複這幾天講過的東西。
講著講著,外頭就來人了,一直守在門外等候。
一堂課結束,門外之人立即進來:「謝學士,彭知學有請。」
知學,就是校長,對太學知事的簡稱和尊稱。
謝衍很快來到校長辦公室。
彭渙之親自給他沏茶,說了一些場面話,漸漸進入正題:「聽說謝學士讓外舍學生都關上書本聽課?」
「是啊,」謝衍說道,「以前的化學教材,很多內容都在這幾個月被推翻了。」
彭渙之問道:「謝學士打算給外舍生講分子與原子?」
謝衍點頭:「下旬就要講到那些。」
「外舍生能聽得懂?」彭渙之問。
謝衍說道:「只要認真學習,他們肯定能聽懂。」
彭渙之說:「我明白了。從藩邦來到大明學習的學生,我會把他們從謝學士的班上調走。」
「怕我的學問傳到海外?」謝衍笑道,「恐怕防不住吧,就連學術期刊,都有商人賣去別國。」
彭渙之說:「防不住也要防。」
「那還不如禁止藩邦學生,在大明學習理科。」謝衍說道。
彭渙之笑道:「沒必要。大部分藩邦學生,都是先在辟雍打基礎,至少要掌握漢字和漢話。接著又在外舍學習,升班就夠他們升幾年,而四年不能升舍就會被清退。」
好嘛,謝衍算是聽明白了。
沒有老師會給外舍生傳授尖端課程,所以隨便藩邦留學生怎麼學。謝衍屬於例外,有點壞規矩了。
謝衍問道:「如果真有藩邦學生,天資聰慧升入內舍怎辦?」
彭渙之說:「以前出現過兩個,一個是日本貴族,一個是朱羅貴族(印度土著和雅利安人的混血)。太學知事親自找他們談話,最後他們把妻子也接到南京、廣州定居,兩人皆對大明的學術做出了貢獻。」
這是掐尖啊。
能從海外藩邦跑來大明留學的,要麼是權貴後代,要麼是富商後代。他們絕大部分都是混日子,有心學習的也會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而能從外舍捲進內舍的,必然天賦極高、意志堅定,這種人直接吸納為大明子民即可。
不願把妻兒接來大明?
那你還是別讀太學內舍了!
「謝學士明天是不是要參加化學大會?」彭渙之又問。
謝衍點頭道:「是的。可能今後的化學教材,也要按照明天的會議結果而修改。但修改教材,並非一朝一夕之功,還需要更多的實驗結果提供內容。」
彭渙之開始思索。
謝衍又說:「其實不必防著那些藩邦學生,關於分子和原子的基礎知識,可能只需再過幾年,就會變成科舉內容。到時候,不是太學生都能學到。」
「這樣啊。」彭渙之有點頭疼。
他雖然不怎麼懂化學,但已經聽說了謝衍的新論文,正在打主意讓謝衍去教上舍的尖子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