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回答:「三千貫。」
「作價幾何?」謝衍問道。
朱棠溪又說:「這兩位是蔡大娘子家的女郎……」
朱棠溪居然喜歡聽這種情話,恨不得謝衍整天都對她講。
朱棠溪見他如此著迷,忍不住取笑:「呆子!」
就連那母女三人,都下意識拉開距離。
朱棠溪想抽回玉手出去。
最終下得一樓,謝衍選了一串項鍊,得知售價一百貫,便對掌櫃說:「這個漂亮,我買下了。」
只有謝衍跟公主走得很近,在觀看珠寶的時候,甚至偶爾胳膊碰到一起。
青鸞已經開啟馬車側門,朱棠溪瞬間變換模樣。小女兒態消失無蹤,目光堅定,神色從容,舉止優雅的邁步下車。
這些馬屁,讓朱棠溪極為受用,因為項鍊是謝衍贈送的。
朱棠溪橫了他一眼,慵懶斜倚在車內。
朱棠溪就像一隻高傲的白天鵝,從下馬車之後,一直到店裡閒逛,全程昂首挺胸不怒自威。走起路來也有節奏,就連步搖晃動都似乎有規律,氣度高貴令人不敢靠得太近。
用不著這麼高的品質。
謝衍又問藥鋪掌櫃,這紫石英是從哪裡進貨,還有沒有類似特性的礦石。
她把青鸞喚來,摘下脖子上的項鍊,換上謝衍買的那一條,對著鏡子照了又照。
就這高貴傲氣的樣子,可讓無數男人自慚形穢,甚至鼓不起勇氣跟她對視。
「但我想跟姐姐一直手牽手。」謝衍說道。
可惜謝衍骨子裡終究是個直男,根本就沒發現公主的髮型和首飾變了。誰會關注這玩意兒?謝衍說著套路式的情話,馬車漸漸到達目的地。
掌櫃的連忙拍馬屁:「謝學士真會挑。此項鍊雖然不貴,樣式卻匠心獨運,戴在公主殿下身上相得益彰!」
此時此刻,四個侍衛在前方開道,謝衍跟在公主後面下車,路人紛紛投來吃瓜的眼神。
謝衍說:「去藥鋪看看吧。」
謝衍連忙作揖:「拜見蔡大娘子。」「謝學士萬福。」蔡大娘子屈身回禮,偷偷觀察二人開始吃瓜。
朱棠溪甚至遇到三個熟人,是洛陽某位權貴的妻女,此刻母女三人正在這家店裡購物。
朱棠溪面無表情:「我才不信,你整天想著做試驗呢。」
果然,謝衍說道:「姐姐,工部那一千貫獎金,前兩日已經發下來了。等我以後賺到更多錢,再給姐姐買更好的。」
謝衍說道:「我是鄉下士紳之子,父親為官清廉,家裡也沒幾個錢。若不改進水泥多賺點,以後總不能讓姐姐養家吧?我還說過要養姐姐呢。」
隨便聊了幾句,母女三人和掌櫃店員,就簇擁著公主進去。
「是啊,簡直跟殿下絕配。」蔡大娘子也反應過來。
謝衍懶得再研究了,這玩意兒就算是螢石,他也不敢拿來燒水泥啊。
「殿下,到了!」
謝衍只能慢慢觀察各種珠寶,感覺螢石應該不會拿來當寶石做飾品。因為這玩意兒硬度不高,容易造成磨損,弄花了就不好看。
「我不管,反正我要賺很多錢來養姐姐。」謝衍繼續撩撥。
謝衍卻還是不放,低聲說道:「姐姐,我上次在洛陽閒逛,發現有情侶在街上也牽著手。」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卻沒再把新項鍊取下。青鸞自然懂事,悄悄把舊項鍊收好。
接著下樓,又問二樓價格,傾家蕩產總算能買兩樣。
謝衍只在《土木工程地質》教材上見過螢石,還沒有真正遇到過實物。
他們走到一家珠寶店門口,掌櫃、店員、顧客紛紛過來拜迎。
朱棠溪依舊閉著眼睛:「沒有。」
朱棠溪沒有說話,心中已有預感,心情愉快的等著謝衍送禮物。
這下輪到朱棠溪緊張了,她還是第一次跟謝衍手牽手,呼吸加快下意識的想抽回來。但謝衍握得很緊,她抽了幾下,便選擇放棄。
馬車就這樣行駛一陣,謝衍又想玩戀愛遊戲了,沒話找話說:「姐姐想我了嗎?」
而且,她今天特地換了髮型,還專門戴了一套首飾,希望謝衍能誇讚這個。
朱棠溪的嘴角翹得更明顯,已經快壓不住笑意,卻依舊傲嬌道:「誰要你養了?」
謝衍這才放手,笑道:「那可說好了。」
謝衍又對公主說:「今日陪姐姐進城逛街如何?」
「六郎,這位是饒陽侯家的蔡大娘子,你此前在馬球會上見過的,」朱棠溪介紹說,「饒陽侯在四年前立有勤王之功。」
藥店掌櫃說:「紫石英。主治心悸、怔忡、驚癇、肺寒咳逆上氣和女子宮寒不孕。」
掌櫃搖頭:「在下見識窄淺,著實沒聽過此物。」
這可不是外面,飯後遊玩園林時,朱棠溪故意捱得很近,等著謝衍牽著她的手散步。
謝衍腦子裡想著螢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在園林裡逛了半個小時,謝衍便告辭離開。他急著趕回南郊,讓李家幫忙進貨……
目視青鸞把人送走,朱棠溪看著謝衍的背影直跺腳:「榆木腦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