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頻繁主動去見情郎,會被人取笑的朱棠溪,終究還是第三次來了南郊。
她用手帕捂著口鼻,對這裡的粉塵頗不適應。
「這個戴上。」謝衍遞過去幾副棉口罩,分發給公主及其侍女。
朱棠溪老老實實戴上,心疼道:「你整天都在這種地方,著實辛苦得很。」
謝衍指著遠處的李家水泥窯:「那些工人才是辛苦,我掏錢做了許多口罩,送給他們有些都不戴。尤其是做重體力活的,說戴著口罩不好喘氣。」
朱棠溪站在旁邊,看謝衍忙活一陣:「你要的螢石,我問了很多人,都說沒有聽過這種礦石。」
「可能是叫法不同。」謝衍對此很頭疼。
逛街只是順帶的,主要是為了尋找螢石。
本+內容‘正確*的版本在6/9*書.吧%讀!【6*9*s*h*x】
朱棠溪再也壓不住笑意,卻又責備道:「既然手頭緊,就該省著點花。」
朱棠溪掩起笑容,語氣平淡道:「尚可。我須試戴一下。」
謝衍又問:「掌櫃可知,此夜明珠是在哪裡開採的?」
二人結伴離去,留下一群吃撐了狗糧的觀眾。
青鸞沒有當電燈泡,主動跟在馬車外面步行。
媽的,剛才她在車裡,不會是裝出來的吧。
但有一個博物學家筆友,根據謝衍對螢石的描述,建議他去藥鋪或珠寶店看看。
依舊不太確定。
從一樓逛到二樓,接著又上三樓,掌櫃拿出一顆寶石:「此乃極品夜明珠,通體無雜質,夜晚還會放光。」
中午,又在公主家裡吃飯。
二人上了馬車,在車廂裡對坐。
青鸞在外面提醒。
那兩個年輕女子,也上前跟謝衍互相見禮。一個明顯已經嫁人,另一個還待字閨中,看她們的髮髻就能辨別。
謝衍先用放大鏡觀察其紋理,又掏出玻璃在紫石英錶面劃痕。
掌櫃搖頭:「不知。這顆夜明珠,是從一位江南商賈手中購得。」
謝衍心頭一陣火熱,連忙坐了過去,握住公主的手說:「姐姐真好看。」
朱棠溪問道:「還要再找嗎?」
朱棠溪想象著牽手逛街的畫面,竟然羞得臉紅了,語氣柔弱地說:「你若那般喜歡,可以沒人的時候牽。」
謝衍越看越喜歡,人前高傲,人後溫柔,公主姐姐你太會了!
這東西不但可以用來燒水泥,還能用來冶煉鋼鐵,解決大明目前轉爐的一些問題。比如,去硫,降低爐渣熔點,縮短熔煉時間等等。
但可以拿回去試試看。
他不但託公主打聽螢石,還託工部和李家打聽,結果全都說聞所未聞。
朱棠溪閉眼假寐,嘴角微微翹起。
謝衍指著自己的衣服:「身上沾有粉塵,怕把姐姐弄髒。」
他懷疑這是一顆螢石,但又不能確定,除非用玻璃劃幾下測試硬度。但如果是螢石,弄出幾道劃痕來,就把這顆夜明珠毀了。
「我卻想姐姐得很。」謝衍說著土味情話。
謝衍高興是因為螢石有了眉目,朱棠溪卻是因為收到了情郎的第一件禮物。
謝衍問道:「掌櫃可聽說過螢石?」
謝衍取出放大鏡,對著夜明珠仔細檢視。
連續逛了好幾家藥鋪,謝衍終於見到正主兒:「這是什麼?」
朱棠溪說:「那肯定是夫妻,未婚男女可不敢。」
河南地區,螢石礦挺多的,而且洛陽周邊就有。
而且,螢石不單隻有這一種,今後還須尋找更便宜的原礦。
那模樣,那眼神,那身段,風情萬種,把謝衍都看傻了。
謝衍摘下口罩塞進兜裡,對李敦實說:「我進城去看看。按照原定計劃,你來負責今日的試驗。」
「姐姐喜歡嗎?」謝衍問道。
眾人暗暗咋舌,更加確定那緋聞八卦。
到底誰才是獵物?公主出門是有儀仗隊的,但從開國初年那會兒起,大明公主就基本是輕車簡從。只有離開洛陽,或者前往洛陽遠郊,才會帶足儀仗隊和侍衛。
女為悅己者容嘛。
謝衍再問其他珠寶價格,發現三樓的他都買不起。
李敦實大喜過望,他終於可以獨當一面了。
「好啊。」朱棠溪微微一笑。
「是!」
就在上次奢侈服裝店的隔壁街,那一整條街都是賣珠寶的,而且還有好幾家銀行扎堆。
離開藥鋪,二人都挺高興。
馬車搖搖晃晃前進著,朱棠溪說道:「坐得那麼遠,幾日不見就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