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衍的筆友曹黯,口乾舌燥道:「老師,謝學士是對的,我們全都錯了。同元素的多個原子,確實可以組成單質分子。氧分子,就是由兩個氧原子組成的。」
不遠處搭了棚子,遮擋陽光和風。有幾堆加了河沙與水,並且拌勻晾在那裡的水泥。旁邊還放著時鐘和溫度計,男隨、女僕們一直守著。
李敏求說:「那你快跟上,莫要耽擱了學習。」
這跟造出精密天平不一樣,他的一套假說被證實了。今後只要沿著這條路研究,學者們取得的成果都跟他有關!
李敦實的語氣有些激動:「跟著謝學士做實驗,才知道水泥也有這麼多道理。今後便是我一個人,也能著手改進水泥。」
謝衍和幾個僕人陸續去洗澡,然後直接主僕一起同桌吃飯。
就連黛玉和寶釵,這些日子都在打下手,幫忙盯著時間和水泥變化。相當於謝衍水泥專案小組的苦力,一起吃飯也算日常聚餐。
以穿過洛陽的地球子午線,從赤道到北極點距離的千萬分之一為「1米」。再用某常溫狀態下的純水,取1立方分米的質量為「1千克」。
李敏求微笑擺手:「你這婦人家不懂,改進水泥固然值得慶賀,但更應高興的卻是咱兒子學到了東西。你是沒看見,他們做實驗連顯微鏡都用上了!」
傍晚,謝衍帶著一群跟班回來。
但他已經老了,沒有那個精力了,學術生命幾乎宣告死亡。
許多學者跟朱世鎔一樣,等不及排隊用天平,已經帶著天平圖紙離京了。
「老師何必氣餒?你還可以帶著我們繼續做研究。」曹黯說道。
兩個小丫頭都很勤快,尤其是寶釵,你讓她讀書寫字或許會偷懶,讓她在實驗小組打雜卻非常賣力。謝衍剛剛坐下,米飯就被寶釵端來,這活兒黛玉愣是沒搶過。
一百個工部下屬的能工巧匠,分成好幾組加班加點忙活。就在這幾天,已陸陸續續造出四臺天平。
一進院子,李敏求就喊道:「炒兩個下酒菜,把我藏的好酒拿出來!」
……
「老師,老師……」
像在城內或近郊,只要你寄信時加錢,甚至有送信上門服務。
單身租房住,沒那麼大規矩。
魏仁甫稍微欣慰了些,苦笑道:「是啊,我還有很多學生。你們還年輕,藉著這次機會,可以出很多成果。我老了,也該回家抱孫子了。」
全部比謝衍那臺「初號機」更精密!
一個老頭子看著實驗計算資料發呆,他正是化學學會的副會長魏仁甫。當初斃了謝衍的分子論文,後來又主動把論文通過。
妻子關秀娘從屋裡走出:「這離吃飯還早呢。」
「郎君,做實驗太有意思了……」寶釵開始巴拉巴拉一頓說。
屋裡還有幾個化學家,此時此刻都看向魏仁甫。
李敏求說:「前兩日,三座水泥窯的結構都略有改動,聽說燒製時進料也改過了。其中一座燒出來的很好,但謝學士還要繼續改進,說燒得尚顯不夠均勻。」
屋裡繼續忙活著,李敏求一直沒走。
李敏求雖然搞不懂在幹啥,卻一直在偷著樂,感覺兒子能學到真東西。
關秀娘聞言大喜。
男隨謝長壽,端著磨細又篩過的水泥熟料,走到李敏求身後說:「麻煩讓一讓。」
魏仁甫正式遞交辭職信,卸去化學分會副會長職務。
這些實驗,多按照以往的原子、分子學說進行,所得出的實驗資料非常混亂。有兩組化學家,提議用謝衍的分子學說重新實驗,目前已經在排隊等著用天平了。
關秀娘好奇道:「有眉目了?」
如果他還年輕,自然可以重頭再來。
曹黯說道:「老師還有別的很多成果,而且培養了那麼多學生。老師若是笑話,那我作為學生,豈不也成了笑話?」
李敏求親自把信送過去:「謝學士辛苦了,今日我特地讓廚子加了兩道菜。」
李敦實轉身問道:「爹,怎麼了?」
走出大樓,陽光格外耀眼,刺得魏仁甫雙目不能睜開。
曹黯挽留道:「老師……」
皇家學會,最好的一臺天平,被留在這裡使用。
不少學者猜測,謝衍那套分子猜想可能是對的。其中一些學者,正在用此前的實驗結果進行數學推算。
謝衍拱手道:「多謝。」
魏仁甫說道:「你們忙吧,我先走了。」
這封信是朱世鎔寄來的,他說自己等不及排隊,已回開封聘請能工巧匠,照著天平圖紙自己打造。
呂概說道:「現在不論什麼學者,都是統一學士稱號。今後可以按照研究內容來細分,先分為文、理兩大類學士。理學士方面,又以學術和技術來細分。謝衍此前的就是技術類學士,現在的成果算是學術類學士。」
老會長哭笑不得:「就因為他一人,把學士制度都改了?」
「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呂概說道。
老會長嘆息:「少年天才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