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殿下,謝學士求見。」
正斜倚著身子的朱棠溪,瞬間坐直把書塞到枕頭下,跟做賊被人當場抓住一樣,慌亂朝外面喊道:「帶謝六郎去西樓候著。」
接著又喊:「青鸞進來為我洗梳。」
足足梳妝打扮四十分鐘,朱棠溪終於再次露面。
端莊高貴,氣場十足,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見謝衍正趴在窗前看滿池青荷,朱棠溪仰首挺胸走去:「六郎可清醒了?」
謝衍轉身,尷尬致歉:「今日是我唐突……」
「咳咳!」
朱棠溪兩聲咳嗽打斷:「時辰不早了,六郎可急著出城?」
謝衍愣了愣。
這是在下逐客令?
咋一覺醒來就翻臉不認人了?
壞女人,你還我那個風情萬種的公主姐姐!
謝衍躬身作揖:「能得殿下款待,榮幸之至。在下先行告退,改日再來拜訪。」
朱棠溪突然有些患得患失。
我剛才是不是太冷淡了?他不喊我姐姐,改口稱呼殿下,肯定很不開心。
其實還好,謝衍只是有點懵,搞不明白女人心。
如果是玩電子遊戲,他們單獨喝酒的時候,親密值少說也達到80了。這他媽就睡了個午覺,親密值一下子給降到60。
差評,退錢!
兩個侍女把謝衍送出去。
行走一陣,青鸞氣喘吁吁追上來,讓那兩個侍女先回去。
「殿下給你的,莫要拿去四處炫耀。」青鸞把一個香囊塞到謝衍手中。
謝衍心頭的鬱悶一掃而空,拱手說:「多謝姐姐。」
青鸞提醒:「除了殿下,你不準再喊別人姐姐。喊我也不行。」
謝衍問道:「那該如何稱呼?」
青鸞想了想,居然有些扭捏:「我做侍女之前,在家裡行末。有旁人在場時,你可直呼青鸞。若……若只有我們兩個,你喚我幼娘也可。」
說到後面,青鸞已然羞澀低頭,把謝衍看得頭皮發麻。
這啥情況?
穿越者前輩作證,我真沒招惹這位啊。
一路把謝衍送去外院,青鸞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香囊裡那些香料,是我跟殿下一起挑的。」
「幼孃的心意,我記住了。」謝衍不知如何應對。
讓他單線操作已是拉滿算力,若雙線操作肯定cpu過載崩潰啊。
老子雖然想得花,卻不是真的渣男。
青鸞又說:「你交代的那些事情,殿下明日就著手去辦,六郎在家裡等著訊息便是。」
謝衍說道:「請幼娘代我多謝殿下。」
青鸞左右看看,確定四處無人,鼓起勇氣湊到謝衍耳邊:「公主殿下還是完璧之身,你今後莫要太魯莽,別有那些過分的言行,一定要把她當姑娘家對待。」
「啊?」謝衍瞠目結舌。
這前夫究竟是氣性大,還是那方面不行啊。
青鸞低聲解釋道:
「成婚那天,駙馬喝得酩酊大醉,什麼事情都沒做。次日就搬去駙馬第居住,在駙馬第另養著妾室,跟殿下分居足足半年之久。」
「後來被先帝知道了,把駙馬叫去一番斥責,駙馬這才假惺惺搬回來。但三天兩頭跟公主吵架,殿下被欺負的服軟了,竟同意駙馬把妾室接來住。」
「很快公主又後悔了,駙馬總是睡在妾室房中。公主就去纏著先帝,把駙馬外放做了一年縣令,不許那個小妾跟隨赴任。本以為這樣就能夫妻和睦,誰知駙馬又在轄地內納了一個名妓為妾。此事被言官彈劾,先帝怒而罷了駙馬的縣令職務,駙馬與公主的關係就鬧得更僵。」
謝衍心想:這前夫哥的氣性是真大啊,犟得跟頭驢一樣。
青鸞叮囑說:「所以,公主還是姑娘家,六郎莫要過於輕浮。今日殿下酒醒之後,已是有些氣惱了。」
謝衍終於弄明白了,難怪親密值突然降低。
青鸞不再說話,把謝衍送到一處偏廳,跟安排在那裡的兩個隨從匯合。
目送謝衍帶著隨從走遠,青鸞藏在袖子裡的帶鉤,緩緩滑落到手心裡捏著。她也準備了禮物,但不能送出去。公主不方便的時候,她可以奉命分享,卻萬萬不可主動搶男人。
甚至,她都沒資格自己選擇男人。只有公主喜歡上哪個,她才能跟著默默喜歡。
這就是命。
青鸞回去覆命:「殿下交代的,奴已跟謝學士講了。」
朱棠溪問道:「你沒有多說什麼吧?」
青鸞答道:「該講的都講了,不該講的萬萬不會胡說。」
朱棠溪有些著急:「那個……你有沒有說?」
青鸞婉轉回答:「謝學士不會看輕殿下的。」
「知道了,你退下吧。」
朱棠溪從枕下抽出,卻沒心情再看。
在屋裡走來走去一陣,朱棠溪又把青鸞叫來:「兩個事情。一是派人進宮,我要求見太后,看太后哪日有空閒。二是派人邀請皇家學會的呂副會長,請他到我這裡來坐坐。」
「是。」青鸞微笑離去。
她知道公主在忙活什麼,無非是想早點辦成謝六郎交代的事情。
朱棠溪又翻箱倒櫃,找出許多賬本,仔細計算自己能拿出多少錢財。
那小冤家既然想辦廠,她不論如何也是要幫忙辦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