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武樞密並不清楚鼎泰帝安排了多少棋子,一直覺得雍王政變的成功率不高。當政變真正發生時,武樞密下意識就按鼎泰帝的部署做事。
謝衍覺得這個大明太有趣了。
楊再興的後代,韓世忠的後代,武松的後代,全都活生生的出現了。
至於李敦實這個李彥仙的後代,真是抱歉,謝衍孤陋寡聞,沒聽過李彥仙的名頭。
一番下棋閒聊,又在李家吃午飯,直至半下午時分,韓、石二人才告辭離開。
謝衍把他們送出門,私下問李敦實:「現在熔煉礦石的爐子,最高可以達到多少溫度?」
李敦實搖頭:「不清楚,都是靠火焰顏色分辨,具體多少溫度誰也不知道。」
謝衍聞言失笑,自己問了個很愚蠢的問題。
即便到了工業革命時期,也是無法準確測算爐溫的。
想要提升水泥效能,傳統煅燒方式的爐溫不夠。只要把爐溫升上去了,剩下的那些配料都很好搞定。
謝衍又問:「哪裡冶煉的鋼鐵最出名?」
李敦實仔細想了想:「徐州、遵化、漢陽……嗯,好像還有邛州、蘇州和廣州。」
「你認識那些冶鐵的嗎?」謝衍問道。
李敦實搖頭。
謝衍不再討論這個話題,他打算過兩天問問公主。
到時候跟公主合作,自己技術入股,公主提供資金和人脈。再用李家的水泥廠搞實驗,事後也不用刻意回報,少收李家的水泥專利使用費就是。
水泥這種商品,市場地域性很強,長途運輸會導致成本飆升。
今後可以跟公主一起在北邙建廠,市場輻射洛陽、開封、鄭州等地。李家的小水泥廠,隨他們自己折騰,肯定也能喝點湯。
還可以把專利授權給謝家,讓沒做官的謝氏族人,在河北老家也辦一個水泥廠。
至於其他人,給專利費就授權,反正配方在自己手裡,短時間內不會大面積擴散。
這玩意兒不僅要提高爐溫,還要加入其他配料!
……
轉眼兩天過去。
謝衍帶著四個男隨、兩個女僕出門,並借用李家的馬車,順便把李敦實帶去。
多帶一個人,公主不會說啥。
李敏求卻欣喜不已,兒子又能混進權貴圈子了,自己籠絡謝學士果然是一步好棋。
他目送馬車離開,心中頗為感慨。
想他李家,在政變之前也是頂級權貴。雖然他這一系,早就跟城裡的主宗鬧翻。但主宗混得好,他也與有榮焉啊。
馬球賽在皇家馬場舉行,距離李家的宅子二十餘里。
半路上,謝衍不時能聽到馬蹄聲,應該都是受邀去參加馬球會的。
許多權貴子弟,騎著駿馬在郊外飛馳,甚至踩踏即將收割的麥子。
這些傢伙,居然還知道賠償。
在他們身後,跟著騎乘驢騾或劣馬的僕人,一路歡笑著往麥田拋灑銅錢。而且銅錢故意不串繩索,要的就是撒起來天女散花,還能看農民在地裡撿錢為樂。
謝衍看到有五六個權貴子弟,故意縱馬往麥田裡跑,肆無忌憚的追逐嬉戲。他們的隨從,當然也有樣學樣,拋灑著銅錢哈哈大笑。
「這些都是誰家的惡少?」謝衍問道。
李敦實仔細觀察:「太遠了,看不清楚。先帝也曾嚴懲這種行為,拋撒銅錢便是惡少們的對策。就算朝廷責罰起來,也可聲稱自己並非故意,而且早就賠償給農夫了。」
謝衍說道:「京郊土地的主人,都有背景的吧?」
李敦實苦笑:「他們踩踏農田,自也要挑人家,無非欺軟怕硬而已。比如我家的農田,就經常被前往龍門石窟的惡少踩踏。這些混賬,一天到晚不幹正事,只知道變著花樣耍樂。」
謝衍默然。
李敦實說:「太后和首相清算逆黨,殺頭流放了許多權貴。如今這些惡少已經收斂了,以前更加肆無忌憚,故意縱馬傷人的都有。」
謝衍對這種人很熟悉,媒體上經常看到。
一群有錢有勢的飆車黨,撞死了人也無非賠錢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