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三十三·萬惡的舊社會啊我好喜歡

(忘了死後還要追封,李彥仙的爵位,我已改為隴西郡王。)

掐著飯點,工部尚書陳文昭溜達回宅院。

他年輕時的人設就是清廉剛直,不貪圖錢財與美色,這輩子只有一妻一妾,妾室還是妻子陪嫁過來的。

到老了又調回京城,而且還身居高位,平時連應酬都很少。

不管是不是裝的,反正這一屆的閣部院大臣,整體表現得極為清廉無私。因為,他們都是早年被貶出去的直臣,熬到小皇帝登基才被起用。

貪汙攬權之人肯定有,但現階段還不明顯。

「拜見老相公!」謝衍起身迎接。

陳文昭抬手示意:「坐吧,不必拘禮。你這出城才幾日,便鬧出恁大動靜,果真是個少年奇才。」

謝衍說道:「僥倖而已。」

坐下吃飯,繼續閒聊,沒什麼「食不語」的規矩。

陳文昭問了許多關於學術大會的情況,自然而然又轉到公主身上,提醒道:「如果尚公主,就不能走仕途。國朝初年,駙馬最高能做到知府,那已經屬於是特例了。此後也就先帝寵愛女兒,讓駙馬做了一年縣令。」

謝衍解釋說:「晚輩只是用公主的秀髮稱重而已。」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吧,老夫只是提個醒而已。」陳文昭沒有再談這個話題。

當官的確實要給頂級學者面子,但陳文昭身為工部尚書,他只需給老會長面子即可,其餘學者在他眼裡也就那樣。

也不對,那些醫學家必須哄著,萬一哪天自己或家人生病呢。

陳文昭對謝衍兄弟倆格外照顧,主要還是為了拉攏謝衍的舅舅。他在地方上的根基不穩,能委以重任的幹才就更少。

不管陳文昭的本心如何,既然坐到了這個位子,就必須培植自己的親信,否則很多工作都難以展開。

吃了晚飯,謝衍回到自己臥室。

侍女燕燕問他是否沐浴,謝衍確實想洗個澡,學校宿舍那邊洗澡不方便。

等洗澡水燒好,謝衍泡在浴桶之中,白日的興奮勁兒漸漸褪去,開始反思自己這幾天的過失。

第一,他有點飄了。

靠著剽竊來的學術,以及自己半年時間的鑽研,在學術大會上引起一番轟動。他剛開始還小心翼翼,但聽到的恭維話太多,被拍馬屁拍得飄飄然,真以為自己是啥絕世天才。

甚至,連續兩天處於亢奮狀態,也就在面對大人物的時候,還能繼續保持恭敬態度。

第二,他做事不過腦子。

尤其是找公主借頭髮稱重,這件事情著實離譜,腦子一熱就幹出來了,事後還把那縷秀髮留作紀念。

當時真的沒有多想,純粹是為了裝逼,完全不考慮後果,現在似乎已經難以收場。

「啪!」

謝衍猛拍自己額頭,嘀咕道:「老子果然不適合做官,只有一點小聰明,肯定玩不過官場那些老油條。唉,桃色八卦傳得那麼快,公主恐怕也下不來臺了。我當時腦子咋想的?」

公主是因此生氣怨上我,還是會真來跟我結婚?

我特麼還想三妻四妾呢。

做了駙馬可以納妾嗎?這個得找人問問。

歷朝歷代,駙馬都是可以納妾的,具體得看公主是否強勢。

唐代公主就非常強勢,駙馬一個個屬於妻管嚴。

宋初的公主比較強勢,隨著皇帝對宗室監管嚴厲,宋代公主漸漸就變弱了,因此駙馬納妾變得比較普遍。

另一個時空的明朝,公主變得更弱,幾乎所有駙馬都會納妾。甚至駙馬死了,公主還不能改嫁。當然,公主若是死了,駙馬也不會再娶——那等於放棄公主的所有遺產,以及自己的駙馬身份。

明代有位駙馬因納妾而被彈劾,那是因為他納了幾百個妾,其中還包含一大堆娼妓。

另外,明代駙馬的妾生子,通通屬於白身庶民,沒有任何的宗親待遇。公主和駙馬平時分開居住,駙馬有自己的宅子,那些妾室也養在私宅裡。

清朝基本延續明朝制度,不過在公主出嫁之前,會先派侍女跟準駙馬同居,鑑定一下準駙馬的身體是否有問題。

而且,清代駙馬形同奴才,跟明朝一樣夫妻分開居住。每天還得去公主府請安,獲得公主批准才能進去,連同桌吃飯都得公主恩准。公主死後,朝廷會收回房產、田產,駙馬和兒子只能撈到少許浮財。

「郎君要加熱水嗎?」

謝衍這兩天亢奮而疲憊,洗著洗著就坐浴桶裡睡著了。

「咚咚咚!」

「郎君要加熱水嗎?浴湯恐已涼了。」

門外的喊聲把謝衍吵醒,他回道:「不必,已經洗完了。」

不多時,謝衍穿好衣服出來,對侍女說:「你也早點休息吧。」

燕燕有些氣惱,埋怨自己姿色不夠,無法吸引小謝學士的注意力。

唉,今後恐怕只能找個男僕嫁了。

一夜無事發生。

謝衍大清早起來,便去跟陳尚書和兩位老夫人告辭,他昨晚已經把搬去郊外的事情說了。

陳尚書勉勵幾句,吃了早餐去上班。

作者「王梓鈞」的其他小說

》《民國之文豪崛起》《重啟人生》《重生野性時代》《夢迴大明春》《白衣卿相》《小農民大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