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1【海外也可以發展農牧業嘛】

其實佔股多少,現階段都無所謂,收支情況完全是一筆糊塗賬。

害怕打擊探海團隊的積極性,朱銘連監督人員都沒派過去。那些傢伙就算往私人口袋裡亂塞錢,朱銘也只當沒發生過,畢竟探索未知海域危險性極大。

歷史上,葡萄牙、西班牙的探險者,差不多也是這種情況。受王室資助跑去遠航,雖然規定了分給王室多少利潤,但實際操作起來根本無法查驗。

等探險者徹底開啟了局面,葡萄牙、西班牙王室才另派人手去摘桃子。

荷蘭東印度公司就更是一塌糊塗,就連極盛時期都年年虧損。大股東和外派高管瘋狂撈錢,靠不斷吸納投資者來抬升股價,於是中小型投資者和散戶靠著炒股賺錢。

最後崩盤了,大股東、歷任高管、已經抽身的投資者賺得盆滿缽滿,其餘來不及抽身的投資者賠得是血本無歸。

朱國祥問道:「你這趟回杭州是來做買賣?」

王崇度說:「回稟上皇,做買賣只是順帶的。澳州多金的訊息,早已傳遍浙江。杭州城內外多有生活困頓之民,以前他們不願出海,如今卻是踴躍報名。」

許三夫妻倆這種雙職工,在杭州其實並不多。

主要還是靠男人賺錢,而女子則打些零工賺家用,比如做針線活、給人做幫傭等等。

一年到頭,全家能存兩三貫錢已是極限。

如果遇到一場大病,立即返貧,難以為繼。即便病好了,也要加倍勞累幹活,趕緊把欠債給還上。

每年都有人淪為乞丐,濟養院等福利機構根本收不完。

由於朝廷鼓勵移民,包括杭州在內的地方官,都喜歡把乞丐扔給移民衙門,趕緊送去邊疆地區眼不見為淨。

王崇度便是盯上了這些城市底層貧民!

朱國祥問道:「澳州有多少人了?」

王崇度回答:「有少數病死的。還有許多運氣好,淘夠了金子回鄉的。這些都扣掉,澳州那邊還有一萬六千多淘金客。」

「那麼多?」朱國祥極為震驚。

王崇度說:「那裡的金子太多了,一個人帶著金子回鄉,就能吸引十個、百個出海。過去的全是糙漢子,小民又從南洋運了兩批土著女子過去。那些土著女子也有三千多人,大部分都嫁給了淘金客為妻。」

妓院生意,在澳州不好做。

淘金客雖然多,但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哪還有心思去找妓女消遣?

但願意花錢買土著女子為妻的卻多,大部分都是在老家沒錢結婚的光棍兒。他們在澳州結婚,並非完全為了滿足生理需求,更多的反而是想滿足精神需求。

第一,那些光棍兒想結婚想瘋了,在澳洲淘金賺到一些錢,已經等不及回老家成親。

第二,淘金勞累了一天,窩棚裡有妻子煮好飯等著,衣服髒了有人洗,衣服破了有人補。那小日子過得,讓無數淘金客羨慕得很。

朱國祥問道:「澳州糧食夠吃嗎?」

王崇度說道:「已經有人不再淘金,轉而買地開始種糧食。但大部分糧食,還是從爪哇島運過去的。」

朱國祥又問:「他們願意舍金求糧?」

「淘金終歸是太累了,」王崇度說道,「我們抓了許多澳州土著去種地,但那些土著笨得很,怎麼教都教不會。於是就想了別的法子,讓土著去做最苦最累的開荒活。砍掉樹木,燒掉雜草,再粗略的除去樹根、石子等物,再挖一條水渠引過去。做完這些,就有淘金客願意買地耕種了。」

朱國祥點頭:「原來如此。」

土著是很難完美開荒的,但大部分累活已經幹完。

淘金客把土地買過來,只需把土著沒有撿完的石子、樹根進一步去除,就能在那片地裡進行初次耕種。甚至連簡易水渠都有,前兩三年種植豆類,接下來幾年就能慢慢耕熟。

王崇度說:「我們還運了一些耕牛過去,願意買田買牛的就更多。還有一個去過北方的船員,提議再運些馬、驢、羊過去。澳州有大片草原,可以在那裡放牧。」

朱國祥說:「耕種和放牧極好。金子總有采完的一天,耕牧卻能傳諸子孫後代。」

王崇度說:「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幾家商社,也在往澳州帶人過去。不過金山那邊被我們佔了,他們只能佔別的地方,小打小鬧還不成氣候。就是玫瑰寶石的價格,被那些傢伙給打下去,再也賣不出最開始的天價了。」

說著,王崇度拿出一大堆歐泊,獻給朱國祥及其後妃子女。

這玩意兒雖然價格一降再降,但還是極為寶貴的,只是不能賣天價而已。

朱國祥問道:「你覺得那裡的金子採完,能有多少人願意留下?」

王崇度搖頭:「說不清楚。估計有七八成淘金客要回家,但賺錢特別多的不敢回去。如果那邊的土地開墾出來多些,放牧也能賺錢的話,可能會留下更多人。」

「我給你調幾個勸農官過去,海外也可以發展農牧業嘛,」朱國祥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勸農官都是寶貝,伱可得多給他們一些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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